“爹地?父亲?我可以进来吗?”
清晰分明,郑重温柔。
爹地—— 是小乔独独唤给逾白的、最亲昵、最依赖、最根深蒂固的称呼。
父亲—— 是小乔对克拉克始终敬重、依恋、无比尊崇的专属称谓。
自小小年纪懵懂记事起,温柔细腻、时时陪伴、纵容他所有稚气软态的逾白,便是他心底最亲最暖的爹地;强大沉稳、顶天立地、护尽世间安稳的克拉克,便是他唯一敬畏依赖的父亲。
无人纠正,无人更改,早已成自然,成习惯,成刻入骨血的亲情羁绊。
听到门外孩子软糯的呼唤,逾白心口瞬间被温软填满,眼底睡意尽数散去,漾开极温柔的笑意,轻声应答:“进来吧,小乔。”
门板被轻轻推开。
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,浅蓝色柔软家居服衬得孩童肌肤雪白剔透,额前柔软黑发蓬松乖巧,一双澄澈透亮的蓝眼睛干净纯粹,盛着天光,盛着惦念,盛着几日来压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担忧。
小家伙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厚重的精装童话绘本,小手环扣着书脊,抱得稳稳的,走路轻手轻脚,步伐放得极慢极轻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,惊扰了大病初愈、刚刚苏醒的爹地。
往日活泼跳脱、爱闹爱笑的孩子气,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几日来,他看着主卧房门紧闭,听着大人们轻声低语,看着父亲终日神色沉敛、寸步不离守在房内,看着温柔爱笑的爹地长久昏睡不醒。
他听不懂时空浩劫、不义宇宙、位面反噬、异能透支这些复杂晦涩的名词。
他只知道 —— 爹地去了很远、很危险的地方,受了很重的伤,睡了很久很久。
他只知道 —— 他很想爹地。
小乔小心翼翼走到床边,小小的身子停定在床沿下方,微微仰着白嫩的小脸,澄澈眼眸一瞬不瞬望着床上的逾白,目光细细描摹,认真又心疼。
“爹地,你终于醒了。”
孩童的嗓音软软轻轻,带着一点点压不住的委屈鼻音,却依旧努力笑得乖巧,“你睡了好多天,我每天都来门口看你,都不敢吵你。”
逾白望着孩子眼底纯粹真切的牵挂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微微抬手,动作轻柔缓慢,朝着小家伙伸出手,眉眼温柔得近乎纵容:“过来,让爹地抱抱。”
小乔眼睛瞬间一亮,所有拘谨忐忑瞬间烟消云散,立刻往前凑了两步,乖乖靠近床边,仰着小脸望着他,眼底盛满重逢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