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还在穿梭舱里被克拉克神力护着、浅眠恢复的逾白，下一秒就被二次位面风暴猛地扯出舱体。银白光屑炸开成刺眼的碎星，他单薄的身体像一片落叶，在空间褶皱里被反复撕扯、抛掷。
时序本源本就因上一次穿越濒临见底，此刻更被乱流疯狂抽走，胸口那点莹白微光忽明忽暗，每一次闪烁都带着生命力的损耗。耳膜被空间崩塌的嗡鸣贯穿，意识昏沉又清醒，四肢百骸像是被碾碎再拼起，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来不及抓住布鲁斯的手，来不及回应主宇宙传来的呼唤，更来不及回望逆位哥谭那对刚认下他的韦恩夫妇。坐标清零、锚点断裂、信号隔绝 —— 他被彻底丢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平行宇宙。
不知多久，失重感骤然消失。
“砰。”
他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，灰尘呛入喉咙，一口腥甜涌上。逾白撑着手臂想爬，胸口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本源光芒剧烈摇曳，几乎要彻底熄灭。
他勉强坐起身，抬头望向这片陌生的天地。
天空是厚重压抑的铅灰色，不见日光，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尘埃与淡淡的血腥气。远处城市轮廓残破不堪，高楼断裂倾斜，街道空旷死寂，废墟连片 —— 这里不是哥谭，却同样被黑暗笼罩，只是这份黑暗，带着独裁统治的沉重与死寂。
不义联盟宇宙。
一个超人因小丑阴谋失去露易丝与未出世孩子，继而堕入独裁、以铁腕统治世界；英雄分裂、正义扭曲、反抗者隐于地下的绝望时空。
逾白缓缓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片时空两股对立到极致的力量：一股是高高在上、压制一切的强权；另一股是隐忍蛰伏、顽强抗争的反抗之力。
而在这片废弃厂区的最深处，一股微弱、破碎、濒临熄灭的黑暗气息，死死牵住了他的感知。
是蝙蝠侠。
是独属于韦恩血脉的沉冷、孤绝、带着伤痕的坚韧。
但这气息，碎得让人心惊。
没有主宇宙布鲁斯的沉稳掌控，没有逆位托马斯的铁血暴戾，只剩极致的虚弱、剧痛与濒死的颓靡 —— 像一盏被狂风折断灯芯的残烛，在绝境里硬撑着最后一点火苗。
逾白心头一紧，全然不顾自己本源枯竭、重伤濒死的状况，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，一步步踉跄着朝深处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废墟瓦砾上，破皮流血，冷风灌入伤口，刺骨地疼。视线越来越模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