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习惯了孤身一人,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黑暗与痛苦。不需要怜悯,不需要同情,更不想连累任何无辜者卷入这场对抗独裁的战争里。
他的世界,早已只剩黑暗、背叛与厮杀,容不下半点光明。
逾白却轻轻摇头,非但没走,反而缓缓上前,蹲下身,近距离看着他诡异扭曲的脊背,看着那身触目惊心的伤。
近距离感知,更让他心头一沉。
脊椎断裂错位、神经大面积坏死、经脉淤堵多年、旧伤叠加新创 —— 在这个没有多元神力、没有位面本源的世界,这是绝对的绝症,无解的重伤。
可他看得出来,眼前这个布鲁斯,和他父亲一样:永远把痛藏在心底,永远宁折不弯,哪怕被伤痛困住,傲骨也从未折过。
“你很疼,对不对?” 逾白轻声问,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。
简简单单五个字,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不义蝙蝠侠紧绷多年的坚壳。
多年隐忍、多年剧痛、多年孤军奋战、多年无人理解…… 在这一刻,被一个陌生少年轻轻戳破。
他眼底的冰冷瞬间松动,掠过一丝错愕与恍惚,肩背微微一颤。
没人问过他疼不疼。
世人只知蝙蝠侠是反抗独裁的领袖,是黑暗里的孤勇者;没人看到他断裂的骨骼,没人在意他日复一日的酷刑般痛楚,没人心疼他以残躯扛起整片世界的黑暗。
他沉默着,没有回答,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依旧维持着最后的疏离。
逾白看着他隐忍的模样,不再多言。
他清楚,安慰苍白无力,唯有治愈,才能对得起这场跨越宇宙的相遇,对得起同一份韦恩血脉。
他现在很虚弱,时序本源早已透支到极限,再动用治愈之力,极有可能彻底耗尽生机,甚至损伤根基。
可他看着眼前这个濒临绝境、独自苦熬的布鲁斯 —— 和他父亲一样的脸,一样的孤勇,一样的伤痕 —— 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救。
这是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?韦恩,是他父亲的同位面分身,是血脉同源的亲人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消亡。
逾白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下一瞬,他主动引爆了体内仅剩的、维系自身生机的时序本源。
莹白微光从胸口骤然迸发,不再微弱摇曳,而是化作纯粹、温暖、蕴含多元修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