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一寸，缓慢描摹，温柔复刻昨夜所有缱绻温存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，空气里无声拉出纤细的丝线，轻轻拉扯、轻轻缠绕，无声无息，却暧昧得发烫。
他低头，呼吸放得极轻极浅，温热气息缓缓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。
不是夜里汹涌滚烫的热度，是晨起微凉的、软软的气息，轻轻拂过耳廓绒毛，痒得人指尖微蜷、心头轻颤。
怀里的少年果不其然，极轻地瑟缩了一下。
细微的、几不可察的颤抖，顺着脊背贴合的触感，完完整整地落进克拉克感知里。紧接着，逾白下意识往更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，下颌轻轻抵紧他的胸膛，发丝蹭过锁骨，软软依赖，全然懵懂。
这副全然信任、全然依附、温顺任他温存的模样，让克拉克胸腔瞬间被爱意填满，胀得发暖、发沉、发软。
他在外是执掌光明、庇护苍生的超人，永远克制、永远冷静、永远背负万千重任。
可唯独在这间卧室，唯独对着怀里少年，所有克制尽数消融，所有理智尽数柔软，只剩下最私人、最滚烫、最沉溺的成年人深情。
他贪这晨晓温存，贪这肌肤相融，贪这呼吸相缠，贪这世间独一份的软。
克拉克微微俯身，薄唇轻落，吻落在少年光洁的额间。
极浅、极轻、一瞬即离。
没有情欲侵略，只有晨起温柔的珍重，像晓色吻过云絮，软得无声无息，却缠绵入骨。
吻落之后，他依旧静静拥着，不闹、不扰、不催。
任由晨光慢慢流淌，任由时间慢慢推移，陪着怀里人静静沉眠。
千里之外的哥谭，黎明永远吝啬又寒凉。
天色依旧浓稠沉暗，乌云覆顶，冷雨绵绵，整座城市陷在散不去的阴翳与湿冷里。街巷潮湿暗沉，暗巷余凶未散，罪恶蛰伏在每一片阴影里，从未停歇。
布鲁斯彻夜未歇。
蝙蝠侠的长夜落幕，韦恩的黎明从未到来。
他褪去战衣，肩头依旧压着整座城市的沉重寒凉，眼底沉淀着夜色厮杀后的冷冽与疲惫，指尖沾着未散的凉意。独自一人伫立空旷的庄园客厅，无人相拥，无人温存，无人予他半分柔软暖意。
他独自扛下所有黑暗、所有凶险、所有宿命寒凉。
只为换千里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