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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来越轻,随时都会彻底断绝。
    女人眼底的光亮一寸寸熄灭,从期盼、哀求、挣扎,最终沦为死寂的绝望。
    她抱着渐渐变冷的小小身躯,跪在荒芜的荒草之上,天地辽阔,却无一人可求、无路可逃、无人可依。
    那份眼睁睁看着至亲骨肉走向死亡、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与绝望,浓烈、沉重、悲凉,铺天盖地席卷整片荒芜空地。
    隔着数十米的距离,逾白静静伫立,怀中抱着安稳乖巧的小乔,心脏骤然狠狠一缩。
    极致的酸涩与共情,瞬间淹没他所有心绪。
    太像了。
    太过相似的画面,太过戳心的绝望。
    他看着生灵陨落、看着身边之人深陷危难、自己拼尽全力却依旧无力。
    他也曾体会过天地无依、前路皆险、只能死死护住怀中幼子,在追杀里艰难求生的惶恐与煎熬。
    眼前这位母亲的绝望、无助、濒临崩溃的哀求,他感同身受。
    眼前这个奄奄一息、弱小无助、在天赋反噬与乱世纷争里濒临夭折的孩子,更是彻底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恻隐。
    不过三四岁的年纪,懵懂纯真、尚未见识世间山河,尚未体会人间温暖,尚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,就要死于异能暴走、死于种族纷争、死于乱世无依。
    何其无辜,何其可悲。
    小乔趴在逾白肩头,小小的脑袋也看见了前方悲惨的一幕,小家伙瞬间安静下来,乌黑的眼眸里盛满懵懂的心疼,下意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轻轻拉住逾白的衣襟,软糯小声道:“爹地,那个小妹妹好像好难受…… 阿姨也好难过……”
    孩童纯粹的善意直白又滚烫。
    逾白垂眸,看着怀中安然无恙、被他拼尽一切护住的小乔,再抬眸望向那对濒临绝境、生死别离的母女,心底的恻隐与柔软彻底压倒所有顾虑。
    他本源枯竭、体虚力乏、前路未知、自身尚且飘零无依、深陷绝境。
    按照最理智的选择,他应当视而不见、转身离去。
    乱世浮沉,平行世界的生老病死、宿命悲欢,本就与他这个外来过客毫无干系。他自身难保,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、多余的资本,去怜悯、去救赎、去插手一个陌生世界的宿命轨迹。
    可他做不到视而不见。
    做不到看着一个无辜的幼童,在自己眼前无声无息陨落。
    做不到看着一位绝望无助的母亲,亲手承受丧女之痛,在乱世里彻底沉沦绝望。
    他历经万千厮杀、见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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