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一丝动摇的迷茫，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，深埋封存。
他不愿否定自己数千年的剑道修行，不愿推翻自己坚守半生的执念。
这条路，是他自己所选，纵使孤寂独行、纵使遍体鳞伤，也要一往无前，走到尽头。
凌孤舟缓缓撑剑起身，单薄的白衣在混乱的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再抬头去看李玄风一眼，没有流露半分怨毒恨意，也没有卑微认输折服。
只是将孤剑缓缓归鞘，动作缓慢却沉稳，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，保留着剑修最后的体面与傲骨。
他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清冷惨白的剑光，径直朝着葬神古原偏僻的无人空域掠去。
这一战，他败了。
但他的剑道，从未认输。
李玄风静静伫立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凌孤舟却依旧孤傲的背影，没有追击，没有嘲讽，没有丝毫得意。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眼中，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。
凌孤舟，虽败，不失剑客风骨。
李玄风收回目光，看向远处，终究还是有些担忧，他并未多言，只是对着众人轻轻颔首：“我先行一步。”
李玄风低声开口，话音落下，青衫微拂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，冲向远处。
一旁，石惊弦随手甩了甩自己染血发麻的手臂，浑身筋骨隐隐作痛。
皮肉翻裂的伤口尚未愈合，可那双眸子却亮得骇人，充斥着酣战过后的滚烫战意。
“哈哈！痛快！过瘾！”
他扛起那根血迹斑斑的狼牙棒，对着萧若白咧嘴道：“萧师弟，这边骨头暂时啃完了，我也先走了！”
说罢，他根本不等回应，身形猛地拔地而起，悍然撞向不远处一片正爆发出激烈神通光芒的战团。
萧若白神色沉稳，转头看向身侧方寒羽，低声吩咐：
“寒羽，你暗中跟上去观望一二，留意局势、随时传讯。”
方寒羽没有多言，只拱手应了一声：“明白。”
话音落，他身形悄无声息虚化，循着李玄风、石惊弦离去的方向，悄然尾随而去。
萧若白身边，静静站立的姬清漪也不知何时，悄然离开了此地。
不远处，王战凝望着李玄风、石惊弦二人接连远去的背影，眉头微微紧锁。
不知为何，看着李玄风那青衫背影以及石惊弦的粗犷，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。
突然，脑海深处一段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