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的恨意与不甘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难以置信。
他到死都不敢相信，自己纵横一世，最终竟会败得如此彻底。
不是他不够强，而是对手太过恐怖，恐怖到让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黑渊帝君身躯软软倒在地上，彻底没了气息，化作一滩黑灰，消散在混沌气流中。
一尊曾叱咤黑渊、令无数世界颤栗的天帝。
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在这偏僻的混沌裂隙之中，甚至未能掀起一丝像样的波澜。
他抬手虚握，吞渊帝君一生宝物，静静的漂浮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他没有立刻处理这些战利品，而是抬头望向混沌深处，眸底的凝重丝毫未减。
五大天帝每一位都不弱于吞渊帝君，甚至有几位比巅峰时期的吞渊帝君更强。
“五大天帝，上百仙帝，黑渊界主力仍在混沌某处，与仙域大军对峙。”
顾长歌抬眸，目光穿透崩碎的空间，望向仙域深处。
他此刻便想立刻前往混沌前线，寻找师父与太初的踪迹，彻底斩断黑渊界的入侵之路。
可仙域如今战力凋零，强者匮乏，连一尊完整的仙帝都没有。
若他此刻贸然离开，内部暗藏的黑渊暗子必定趁机作乱，整条防线会瞬间崩塌，无数生灵将重临浩劫。
仙域不稳，后方不安，他便无法安心奔赴前线。
“守好仙域，守好众生……”太初最后传来的意念在耳边回响。
“布局未成，不可轻动。”
顾长歌低声自语，眸中冷光渐定。
当务之急，不是前往前线，而是返回紫竹峰，重新规划布局。
肃清仙域暗藏的黑渊余孽，培养足以独当一面的顶尖战力，布下横贯全域的防御大阵，将整个仙域打造成铁桶江山。
待后方固若金汤，再去前线清算一切因果。
“回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吞渊帝君彻底消散的残躯，以及这片充满腐朽煞气的隐秘空间，袖袍一挥。
轰隆！
无形的天帝道韵弥漫，整个隐秘空间连同外围的混沌裂隙，开始无声无息地崩塌、湮灭。
最终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，彻底抹去了此处存在过的一切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袖袍一卷，将小白收入小世界，身形化作一道淡金光痕，撕裂混沌，破空而去。
归途之中，顾长歌身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