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能感觉到那些目光。
坐在他斜前方的学生偷看了铂西至少十次,每次低头写字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。
拉斐尔同样如此,他在思考时都会不自觉地抬头看一眼铂西。
铂西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雕塑,他的睫毛很长,垂眼看底下的学生时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他的嘴唇微微抿着,不笑时也会让人心跳加速
拉斐尔的目光在铂西的嘴唇上停了一秒,然后飞快地移开了。
铂西抬起头,扫过全场,那个扫视很快,快到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注意到,但路过拉斐尔时,那道光停了一瞬。
拉斐尔正低着头写字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不自觉地抿着,像在和难题较劲。
居然还需要思考吗?看来还是复习得不够到位。
他的目光移开了,继续扫向别处。
但拉斐尔捕捉到了,他悄悄抬起眼,只看到铂西已经转过去的侧脸和那道依然冷峻的下颌线,刚才那道视线,铂西也在看他吗,想到这里,他的耳朵更红了,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软肉,低下头,把那道正在做的题又读了几遍才看进去。
周围的考生没有注意到这个瞬间。
这感觉像偷情一样刺激。
拉斐尔没想到他考试最大的干扰居然是铂西,一场理论课下来,写了什么完全忘了,知识像是从脑袋里倾泻而出,看到题目就动笔,没有任何思考的痕迹,他走出考场时,很多人都在讨论题目出的又偏又难,连淇河都脸色难看,菲洛在一旁抱着书眼睛发直,嘴里念叨着要重考了。
看来没人注意到他和铂西在考场上暗通款曲眉来眼去眉目调情……
拉斐尔放心了,正打算专心备考下午的实践课,却被淇河拦住,可以看出他瞳孔中的不安:“我问你,第27题你写出来了没有?”
第27题?
拉斐尔考完之后全忘了,根本不知道淇河在说什么,虽然他每道题都答上来了,也没觉得哪里难,可能是铂西的笔记派上了用场。
铂西的书上连犄角旮旯的位置都有批注,他说过机甲不会按照书上的重点题目损坏,因此每个地方都要背上。
因此拉斐尔能记住每句话在书上的具体/位置。
拉斐尔看到淇河心慌的小样,知道他肯定没答上来,也装得无辜道:“没有啊,试卷好难,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