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,很不在乎,很高傲。
但他激动得一夜都没有睡着。
他在铂西的呼吸声里翻来覆去地想:铂西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?铂西说的话是认真的吗?铂西的手为什么那么凉,他是不是又疼了?
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,转到天边泛白,铂西的闹钟响了。
铂西睁开眼睛的时候,拉斐尔已经缩到了床的最边缘,整个人裹着被子,只露出一个后脑勺。
“早。”铂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比平时低了很多,却意外地好听。
拉斐尔没动。
铂西坐起来,看到了拉斐尔眼下的青黑。
“你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拉斐尔的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铂西穿上睡衣道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领结婚证。免得你白天也没心思上课。”
“我没有期待!”拉斐尔一下坐起来,暴露了他眼底的黑眼圈和睡得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那你收拾一下。”
拉斐尔连滚带爬地跳下床,又觉得这姿态会显得他一点也不矜持,赶紧清清嗓子道:“现在?我今天还有课呢。”
“我记得你课表上午是空白的。”
他居然背下了我的课表!他好在乎我!
拉斐尔想入非非,又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:“这是我用来自习的时间!而且我还会出去打工。”
铂西说:“那你想什么时候去?”
“我……我考虑一下!”拉斐尔冲进卫生间,对着镜子整理自己,太丑了简直太丑了!
他的黑眼圈他仿佛被崩了的头发,怎么这么狼狈!要是今天就去领结婚证,那他们的红本子上就会永远记录下他的丑态!
虽然一点也不丑,只是因为没睡好有点死鱼眼,可拉斐尔就是觉得他的状态太差,连忙用手机下单了销量最高的护肤品,顺便约了美容院做保养。
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拉斐尔还特意喷了香水,铂西在楼下吃早餐,对面准备了他的一份。
铂西动了动鼻子:“你喷了香水?”
“我看它放在台子上,怎么,我不能用吗?”
铂西道:“可以,家里的的一切你都能自由使用不必问我,只是……”
拉斐尔坐下切起了三明治,铂西看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时恶劣道:“你没闻出来吗?那是我信息素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