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娘身边最重要的,定是鹤奴,赵宗锴心知肚明,面上对他也算和蔼可亲,排第二的,便是身边这两个婢女,此时青璇尚在,按理应在后院。
赵宗锴稳住心弦,“是鹤奴不肯来?”
若是鹤奴,倒也情有可原,过两日,带他去骑马踏青即可。
青璇不知赵宗锴内心所想,统统摇头,“娘子道,刺史娘子请了三次赴宴,三次不成,竟到前院来了。”
青璇说得委婉,可赵宗锴却瞬间领会到了她的意思,“让宜娘不必前来了。”
赵宗锴想让周颂宜出现在众人面前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
可若无名无分即在诸人面前亮相,赵宗锴舍不得,此间在灵夏完婚,诸胡秋猎时正式宣告天下,堂堂正正与自己并肩而行,是赵宗锴盼了数年的夙愿。
而现在……
赵宗锴神色肃穆,频频敬酒,望着下首数人,确定离开盐州时,便是盐州变天的时候。
郑娘子惴惴不安,认出了郡王身侧秀丽的女子,是那位姬妾的婢女,眼皮上下跳动,心里不安极了。
赵宗锴的一举一动自有人盯着,此时见一婢女前来,郡王温声细语,便知是宅中姬妾有异。
说来也怪,郡王携一女郎同行,历数州,沿途却不曾见过这女郎的样貌,奇哉怪哉!
有了郡王的承诺,青璇心中更有底气了,“郡王少饮酒,我们娘子不喜欢醉醺醺的样子,晚间若来寻娘子闲聊,还请郡王沐浴更衣。”
青璇眼睛直视赵宗锴,眼神坚定。
“你这婢女倒有意思!”赵宗锴轻笑,目光隐晦地打量,却不知为何有所松动了,宜娘身边几人,就这青璇和鹤奴最为抗拒。
“郡王可得好好对待我家娘子,否则,天大地大,娘子狠下心回吴郡了,郡王可找不到了!”
青璇说完,不顾赵宗锴的反应,步履匆匆的离开了。
内室点了烛,光线明亮如白昼,柳色青青,花阴覆绮疏,鹊炉烟馥郁。
花阴下周颂宜袅袅而行,前头是鹤奴和阿灼两人蹲在地上,仲夏高温,暑气逼人,只晨时和晚间这瞬间清凉,鹤奴珍惜的很。
木槿朝开暮落,此时枝叶繁茂,群花蛰伏,枝头的花大多都凋谢了,泥土里一地的红的、紫的、白的,鹤奴几人正在葬花。
“阿娘,明天早上花还会开吗?”鹤奴捧起一大片凋谢的花朵,看着枝头问道。
“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