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种着数丛蔷薇,依墙而生,花色极繁,层层叠叠间姹紫嫣红,在风中迎风招展,袅袅纤枝,散发着幽香,花间蜂蝶频现,也在享受这烂漫的春光。
阿灼脸朝窗边,睡得正酣,辜负了这一室的春色,在看看胡儿,虽努力睁大眼睛,可摇摇欲睡的模样,让周颂宜觉得难为他们了。
放下书,周颂宜检查起鹤奴的笔记,字迹清楚稚嫩,笔力虽浅,却足见认真。
周颂宜满意的点点头,“今日便到这里,下去用些点心吧。”
听到吃的,胡儿立即不困了,努力端坐身子,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,阿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,酣睡在一旁,周颂宜摇头,阿灼口齿伶俐、胡儿忠诚可靠,却没一个想将时间花在书本上。
不过粗识几个字,便像要了他们的命一般叫苦连天。
“胡儿可要多识两个字,不管如何,起码日后写信会写会认,不求学富五车,粗通文墨却是必要的,否则郎君身边的人怎能粗犷至此?”
见胡儿勉强清醒着,周颂宜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像阿灼这样的,大了能帮郎君做些什么?字不识,只能跑跑腿罢了。”
“我认识!我认识字!”
阿灼大喊,擦了擦嘴角可疑的水渍,阿灼道:“胡儿就专门保护郎君,除了写信以外的事情,全都可以交给我,娘子,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周颂宜轻笑,别看阿灼现在说得好听,怕是没两人功夫又得退缩了。
青璇正从门外端来吃食,见阿灼大喊,面露笑意,“咦!刚刚是阿灼的声音吗?我昨日让他拿着单子去店家买几样东西,怎么半天不见回来?”
阿灼涨红了脸,“青璇姑姑,你这是故意的!”
阿灼狡辩道:“哪有大人叫小孩子买东西的?我问阿娘,阿娘都不知道。”
青璇放下吃食,撸起袖子,抬头笑,“我还没有叫你买书、买纸笔,你这就不行了?那以后小郎君叫谁跑腿?”
阿灼的目光被吃食吸引住了,揉揉肚子,他嚷嚷着,“青璇姑姑欺负人!青璇姑姑欺负人!”
青璇叉腰,“怎么就欺负你了?大家都要干活,叫你跑跑腿,还磨磨唧唧的。”
“胡儿说,是不是的?”
胡儿正在收拾纸笔,听见青璇这么说,挠挠头,看了看面露凶光的阿灼,又看了看笑眯眯的青璇,“青璇姑姑说的对。”
一声哀嚎,胡儿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