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长大了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十九叔想去河东,便真去河东了。
鹤奴几句话便将柳小娘子哄住了,两个小儿女在一旁窃窃私语,看得周颂宜摇摇头,却见周三娘含笑的目光。
“两人竟如此要好,若长大也是如此,倒是一桩美事。”周颂宜不是旁人,周三娘有话直说。
周颂宜沉默半响,“三娘不怕鹤奴没个一官半职?生计尚且难以维持?”
“真娘高兴便好,我们两个本就是堂姐妹,他们再亲上加亲,岂不是一桩美事。”周三娘满不在乎,觉得依吴郡陆氏的名号,在江南得个官并不难。
“若两人长大之后,真娘和鹤奴仍说得来,我自是同意。”周三娘极力想促成这桩事,周颂宜却不冷不淡,一切,以鹤奴为主。
娃娃亲虽好,可她不想造就一对怨侣。
“他们总是要听耶娘的话,不过你想等一等,也好。”周三娘没有强求,女郎总是要娇贵矜持些,若上赶着,成什么样子了?
惊蛰一声雷,二十番花信风始登场,桃花初绽,娇羞动人,棣棠金黄明亮,摇曳着金色罗衣缓缓而来,蔷薇卧枝,历经风雨却依旧高立枝头,绝无半点萎靡。
在细细春雨中,周颂宜道别三娘,牵着鹤奴的手,一一与柳家众人道别。
“还舍不得真娘?”窗外下着雨,周颂宜是坐车舆的,身边文茵和青璇陪同左右,阿灼和胡儿也呆在上面。
鹤奴摇摇头,“我长大后,若想柳姐姐了,可以来看她。”
双手托腮,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,鹤奴突然问:“阿娘,为什么我们总是要换地方?从宜园到汝州,从郡王那又到姨母家,我们,自己没有家吗?”
鹤奴的话深深刺痛了周颂宜的心,是啊,母子俩的家在哪里?
周颂宜不知道。
“对于阿娘来说,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。”周颂宜这样告诉鹤奴。
“我也是,阿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。”鹤奴紧紧抱住周颂宜,连续的奔波显然让他累着了,原本敢独自看马乱跑,如今又缩了回去,更依赖周颂宜了。
“这次我们先去太原,再找一寻常村落,以后就定居在那里。”周颂宜深思熟虑后觉得呆在太原。
月初,陇西郡王李敬之攻破太原,整个太原府及周围数州尽落入他手,派手下谋臣安抚民众,若有作奸犯科之人,尽杀之,血气弥漫数里,经久不散,看样子,是想妥善经营太原。
太原毕竟是千年名城,山河形胜,人杰地灵,物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