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南不在、阿灼不在、胡儿也不在,娘子和文茵青璇两人一早就出去了,这是预谋已久的,娘子要逃了!
“以雅,小郎君去郡王哪里了。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,以雅看去,竟是以南。
以南没有走,还说小郎君在郡王那?以雅振作精神,仔细打量以南,突然问,“你何时换了一身衣裳?还是男儿的?”
以南面上笑盈盈的,拽了拽袖子,“郡王那里都是男人,我过去了当然要作男儿打扮,只有娘子,得了郡王的意思,才会座屏风后。”
“你不在小郎君身边,阿灼两人顶什么事?不过是小儿,小郎君身边没个主事的,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!”
以南在身边,以雅觉得松了一口气。
刚刚见以南几人都不在,她第一反应就是娘子逃了。
“小郎君到底不是郡王亲子,若郡王放在心上,其余人只有巴结讨好的份,怎么会这么不长眼?”以南将以雅拽进室内,将一干婢女全部挥退。
“以雅,你就是瞎操心。”
以南放松的坐下,殷勤的端来茶水,“你歇歇吧!”
以雅接过,面上的紧张消散了不少。
以南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?或许今日这盏茶便是最后一盏了,可若真将以雅丢下,她于心不忍。
两人自小一块长大,被郎主赐给了娘子,帮衬娘子处理家中大小事务,很多事情自己都是模模糊糊的,全赖以雅周全。
在最后一刻,以南觉得,自己若真走了,以雅必会马上去找郡王,到时候怕是立即被发现了,几个人独独将以雅蒙在鼓里,抛弃她,她定会恨上娘子。
所以,骑马回望,以南终究还是回来了。
落日熔金,日暮四合,长云黯淡,霞光渐隐,春风吹绿了枝头嫩芽,风轻轻拂过,花枝招颤,水色含春,温柔又旖旎。
周颂宜携稚子已出延州,身后的重重关卡早已抛在身后。
“阿娘,你怎么不一样了?”鹤奴一觉醒来,发现阿娘竟然变了,一身男装,清新俊俏,恍若十五六岁的少年郎。
周颂宜低头,“阿娘带你去姨母家做客,姨母家有个小娘子,岁数和你相仿。”
鹤奴揉揉眼睛,“我们又要搬家了吗?”
又要搬家?是啊,总是一路奔波,或许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外一个牢笼去,不过,周颂宜想自己选择呆在哪个牢笼,而不是被迫择其一栖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