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娘子跟我说骑马的本事都忘了,怕是不能说服我。”
赵宗锴的语文很平淡,周颂宜没从中看出丝毫恼怒的样子,可偏偏,心在颤抖,仿佛现在只是在精心等待猎物落网。
“陆璀啊?”周颂宜一张宜嗔宜喜的芙蓉面露出浅笑,“十九郎说话向来只说三分,郡王可知,我为何从洺州至潞州?”
周颂宜断定陆璀不会说的,若说出去,必会牵扯出朱全武,朱全武擒获彭城郡王李淮深卢夫人之事,卢夫人和自己同行,为何自己能不落入虎口?
毕竟朱全武于美色全无控制力,陆瓒向来留有余地,言传身教之下,陆璀亦是如此。
周颂宜脸上笃定的笑令赵宗锴不满,“我不需要知道原因,某只明白,陆璀所言,句句属实,娘子骑射娴熟,此次和某一道前去。”
赵宗锴不感兴趣,定要自己前去,周颂宜早有预料,让他对陆璀升起疑虑便可,她很想知道,赵宗锴知道自己曾落入朱全武手下,会是何表情?
如果能就此放过自己,自是最好,最次,也要让陆璀长个教训,明白他姓什么,来自哪里。
“郡王诚意相邀,妾献丑了。”
周颂宜行礼入内,飘飘然走了,反倒让赵宗锴觉得是自己在咄咄逼人,毕竟,去与不去,对她都没有损失。
北地女郎多大胆爽朗,穿胡服、骑马围猎常有,女扮男装亦属寻常,近来北地动荡不宁,路常有贼盗,故此风尚大减。
周颂宜此次回汝州便多有不适,风气较数年之前,更保守尊礼了,世族女郎甚少出行,尤以诗书传家之士族更甚。
衣崇简朴淡雅、袖宽帛长,裙裾飘飘,尚雍雅内敛,却不适骑射,马球围猎之事更罕有。
此次周颂宜上身窄袖胡服,下身配以鲜艳的间色裙,似雪中红梅耀眼夺目,一改往日素雅的单色裙。
“娘子就该穿间色裙,吴郡服饰还是一片花团锦簇的,高髻艳丽,这里多低髻、单髻,奴婢来这里都有些不习惯。”青璇替周颂宜梳头。
“你观同华二州如何?”周颂宜问。
“奴婢觉得利落了不少。”青璇答道。
周颂宜微微一笑,“以我观之,越往灵夏走,胡服越多,窄袖襦裙、披帛越狭长,吴郡那般裙裾拖地数尺,合该取缔。”
“娘子您喜欢穿哪一种便穿哪一种,窄袖襦裙也罢,宽袖长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