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何人不重要,某不瞒外舅,某愿河清海晏,天下太平,登高望远,看见的是满城灯火,行万里路,看见的是安居乐业。”
赵宗锴神色飞扬,一向沉稳内敛的他竟非常激动,眉宇间满是自信。
周颂宜仔细端详赵宗锴,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,结束乱世吗?
待赵宗锴走了,周家人默默不语,小弟十五郎问姐姐,“姐姐可知那是谁?好大的口气!连使君也只敢说护卫河南府和汝州,他倒是,一张嘴就是整个天下!”
从吴郡到汝州,一路所见所感让周颂宜觉得小弟仍如离家时一般,无怪乎时人总要游历山河,解黎民之忧苦。
“小弟今年岁几何?”凝视着小弟,周颂宜问。
周十五郎觉得奇怪,出嫁数载,阿姐便忘了自己的年纪吗?
绷着脸答道:“弟已二十有一。”
周颂宜眼神更温柔了,“小弟既已二十有一了,早已行冠礼了,竟还问此等问题!岂不是井底之蛙,只能盯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!”
“只盼望着你以后能做个稳重之人,守住周氏这一代的荣光。”
周颂宜的话毫不客气,十五郎觉得脸火辣辣的疼,明明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!
以前的姐姐温柔似水,多愁善感,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,是个极娇美的闺阁女郎,怎么现在变了这么多?
十五郎不明白。
“十五郎确实需要磨练,可北方战乱,除了河南府附近这几处算得安宁,其余地方,十五郎去了,只能害了他。”周兴德恨铁不成钢,可长子、次子皆在外,留个幼子在身边有能以防万一。
大儿媳是新娶的,女儿不熟悉,小儿媳也是如此,二儿媳隔了一层,即使好奇,也绝不会张嘴,算来算去,裴夫人发现,只能自己问了。
“阿娘问你,那是谁?你不要随便按个身份吓唬我,阿娘只是问问,如此英雄少年,岂是池中物?”
巢众后,对于武夫,世人皆惧之,手握兵权的,更惧三分。
此人,更特殊些,否则眼高于顶的女儿明明讨厌他,为何隐而不发?此人如此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冒犯,女儿却一反常态的垂眸不语。
知子莫若母,裴夫人静下心来,越想越觉得此人身份非同一般,心,砰砰的跳动。
“少年?”周颂宜没想到阿娘变了这么多,“阿娘看他的年纪,应在多少岁?”
“最多三十岁。”裴夫人不假思索,“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