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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“赵宗锴出自代州小族,父母早亡,由兄长抚养长大,为人重利,顾全大局,不计较一时之得失,修书求和,他自是极愿意的。”
陆璀侃侃而谈,神采飞扬的样子很少见,让周颂宜为之侧目。
陆瓒说的话在耳边响起:灵、夏是你最后的选择。
如今看来,似乎不是因为偏僻。
“十九郎很看好赵宗锴?”周颂宜目光温柔,语气平缓,陆璀哑然。
“阿兄有一位友人在夏州当官,来信说夏州在赵宗锴治下人户大增。”陆璀窘迫,“我想去夏州看看,是不是真如他所说,是一片希望的沃土。”
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周颂宜含笑,“昔日璟郎亦是如此,这天下之大,合该多走走。”
“看看北方的雄伟和吴郡秀丽有何不同。”
河南、山南、河东大部分州郡,周颂宜都去过,她喜欢各地游历、体会不同的风情,无论千里北地、辽阔无垠的,亦或者是烟雨江南、小桥流水的,都是别样的体验。
*
裴朗行果然往易蔚几州的方向走,出了魏州便马不停蹄直奔洺州。
这日,天色既暮,山衔落日,暮色朦胧,裴朗行如往常一样,领数十骑向不知名的远方奔去,直到成了一个个小点,周颂宜才不在遥望。
朱全武派来护送的人不多,只有一百人,裴朗行领二十余人走了,剩下的,以一位姓王的为首。
周颂宜与陆璀对视片刻,随后和往常一样进了帐篷,她等待陆璀行动的结果。
今夜的风格外静,空气也分外沉重,鹤奴好似感知到了周颂宜的不安,一直守在她身边,始终不肯睡去。
以南和以雅轮番上阵也无济于事,他抿着嘴,固执极了。
周颂宜将他搂在怀里,哼唱着他熟悉的曲调,曲子宁静甜美,在夜色渐浓时,和着如霜的月光越发静谧。
悄无声息间,有血味被静悄悄的风送了进来,渐渐的弥漫开来,刺激了昏昏欲睡的鹤奴。
模模糊糊中,鹤奴问:“阿娘,是什么味道?”
鹤奴听见阿娘回答:“是下雨了,空气中的腥臭与咸涩飘进来了。”
可下雨时是这样的味道吗?在陷入沉沉的睡意之前,鹤奴这样猜想。
陆璀悄无声息的进来了,身上还带着飞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