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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夫人极自然的跟周颂宜抱怨。
周颂宜当然知道刘夫人是在自谦,端看那朱全武还叫张叔父为兄便可得出,张闵中在朱全武内心地位很高。
“养儿百岁,常忧九十九,夫人您这是福气!两位阿兄英年才俊,多多磨练迟早也会有一番大事业。”
刘夫人喜笑颜开,“你的这张嘴呀!和你阿娘完全不一样!”
周颂宜但笑不语,若在以前,她也讲不出这般自然的恭维话,算而今,也算成长了。
张闵中来得很快,他将周颂宜请进了书房。
“贤侄女原本就是要回汝州的?那陆氏郎君如何了?怎么不随你等一同回汝州?”
张闵中一连串关心的话让周颂宜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也叫叔父知晓,我夫陆璟已逝,我携子归宁,想回汝州去,也离阿耶阿娘近一点。”周颂宜垂下鸦羽似的睫毛,语气轻颤,隔了这么久,她仍觉得痛苦。
张闵中温声安慰了几句。
“此次我派人送你去汝州,节帅也会派人。”张闵中沉吟半晌,“实不相瞒,你要多绕些路,从河东再回汝州了。”
河东?周颂宜愕然。
“往河东哪里去?”周颂宜追问。
自己这是被当作棋子,他们欲借自己的身份暗中探查沿路吗?
河东大军压境,赵宗锴和李敬之两人云集大军在蔚代易等五州,眼看就要大战了,这个时候往河东去,岂不是送死?
“贤侄女莫急,最远不过往河中一趟,节帅兵强马壮,你性命无需担忧!”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周颂宜能怎么办呢?只能答应下来。
“你那百余人节帅尽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