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奴又去五郎哪里了?”周颂宜问。
鹤奴贪凉,路上条件有线,冰块更是少,周颂宜只能晚上入睡时才能用上。
周颂宜叹了口气,垂下眼眸,自启程以来,这不知是他第多少次叹息了,文茵在扇扇子,送来的却是燥热的风,更热了。
“娘子叹什么气,马上就到汝州了,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受罪了!”青璇立即安慰,以为娘子是觉得条件难以忍受。
往年七八月份的时候,娘子坐在水榭,凭栏看鱼、赏荷、品酥山。夏风浮过,荷花亭亭玉立,空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池中蜻蜓点水、鱼戏莲叶,别提多快活了。
青璇想一想曾经的日子,在想一想现在的日子,她都觉得不适应,更何况娘子呢!
知道青璇误会自己了,周颂宜想到拾穗的妇女孩童,那般麻木,只剩下生存的本能,对这样的日子便不觉得苦了。
“我说的是鹤奴,他总是往卢夫人处跑,也不是个法子,总得拘束着他免得冲撞了卢夫人和五郎。”
周颂宜这话一说出来,青璇和文茵面面相觑,不敢声张。
权势滔天和无权无势怎么会一样?
卢夫人是宣武军节度使李淮深家眷,即使不买他的面子,却也是好言相对、沿途各官员上贡不断的。
单单是这冰块,便少有人能送,也少有人值得送,这夏日里,冰窖里储存的冰块自家人都不够用,千金难买,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给你?
“是,以后专门让青璇盯紧点,让以雅跟着娘子您四处行走。”
周颂宜点点头,她过不了内心这一关,她不认为身份低于卢夫人,她和卢夫人关系是平等的!
*
周颂宜还未进帐,只站在外面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,想到鹤奴总往这里跑、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,周颂宜羞愧极了。
攥紧了浅绿色的衣袖,周颂宜呼出一口气,笑盈盈的入了帐篷。
“卢姐姐好日子。”
已经将卢夫人的生活往高了估,周颂宜却还是吓了一跳。
只见帐篷内摆了四五盆冰,卢夫人仍觉得不够凉快,两个婢女站在身后摇扇子,冰鉴上还摆放着一大盘眉黛青的酥山。
两小儿正在一处分食,个个眉开眼笑。
见周颂宜进来,鹤奴还举起手中勺子挖了一大口,跑到周颂宜面前尽孝,“阿娘,你尝尝,很好吃的哦!”
周颂宜摸了摸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