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颂宜高髻松挽,团扇轻摇,和笑掩唇,笑颜如花,郑六娘是越看越欢喜。
“你观郑续如何?或者我容貌如何?”郑六娘直白道,“我有一兄弟,肤白,身瘦,其人谦逊有礼,有古君子之德。”
郑六娘咬唇,细细打量周颂宜,“我只怕他榆木脑袋,配不上你这仙姿玉貌。”
原来是这事,周颂宜眉头微蹙。
“郑郎君是清风明月般的人物,姐姐亦是艳如桃李,花容月貌,姐姐的兄弟自是非同凡响。”
郑六娘的心沉下去了,心知这是没看上。
“可我决心不再嫁,余生守着鹤奴长大娶亲,日后寻一道观修行终老。”
竟如此决绝?
“稚子年幼,那是日后的事情,道观清苦,妹妹不可轻下诺言。”郑六娘摇头,“可不要被我吓到了。”
“姐姐容貌姣好,我又非无知者,岂会被吓到,是姐姐说笑了。”周颂宜应付道。
探得周颂宜的心意,郑六娘只当郑续留给她印象不佳,不想入郑家的门,这般的好颜色,又年轻,怎么会守在家中呢?
郑六娘只当她没有挑好人选,故意推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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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古称彭城,北控齐鲁,南扼江淮,山河形胜,汴水和泗水在此交汇,轴轳千里,帆墙林立,每年数千万石漕粮经此北上,位置险要。
武宁军节度使高举在此屯重兵,以备不时之需。
送别依依不舍的郑六娘,周颂宜被高翱安置在外,略作休整便去拜访高家一干人等。
高家子嗣繁衍生息,子弟众多,周颂宜一一准备了见面礼,各位夫人也为鹤奴准备了礼物。
闲聊一会,高夫人拉着周颂宜的手不停的问老夫人身体如何,得知无恙,喜上眉梢。
“你婆母性情是一等一的温和,当初还约定要做儿女亲家,可我没有女儿,她也是,这才罢休。”高夫人端详着鹤奴,“这小郎君生的俊俏,我女儿没有,可孙女众多,或许能结个善缘。”
许是周颂宜茕茕孑立的模样让老夫人心疼,又真的与老夫人交好,竟当众许下亲事,还让人挑选,底下的媳妇个个面露不满。
这高家,高夫人做不得主。
只看这些媳妇的表情,周颂宜便知道,高夫人是个厚道人,不会故意磋磨儿媳。
“夫人说笑了,我要带鹤奴回汝州,夫人的孙女个个乖巧伶俐,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