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步路的距离,陆瓒能清楚的听到周颂宜的柔声安抚、哼唱着的不知名的曲调,轻柔的曲子似春雨沙沙,抚过心田,心更静了。
青璇和以雅站在陆瓒身后,不知怎么提醒娘子。
屏风素雅,模模糊糊的显出曼妙的身影,陆瓒静静守在外面。
“叮当~叮当~”茶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陆瓒面沉如水,转身看了眼。
是文茵,一个大丫鬟。
青璇崇拜的看着文茵,她怎么没想到这招!
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了周颂宜的注意,她看向屏风外,轻声道:“文茵,外面怎么了?”
文茵沉稳答道:“娘子,是陆长史来了,奴婢正在上茶。”
陆瓒?周颂宜蹙眉,这么晚了,他来做什么?因为鹤奴白天的事情?看着怀里睡觉也不安稳的鹤奴,她轻轻拍了拍他,将鹤奴安顿好,莲步轻移,出了屏风。
许是鹤奴过于闹腾了,周颂宜钗横鬓乱,眼眸微转,波光潋滟,耳边两缕发丝轻垂,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。
“阿兄深夜到访可是为了鹤奴的事?”
被鹤奴痴缠着,周颂宜还没来得及询问以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不过,能值得陆瓒到访的,一定不是小事,轻咬红唇,周颂宜暗想。
陆瓒没有否认,大大方方的落座,“今日武宁军节度使高举之子,高翱来了,席间错将鹤奴认成陆淼了。”
“他许是心中不快,受了委屈,所以我来开解他。”
错让成陆淼?周颂宜错愕不已,旋即便是心疼。
他这是想璟郎了吗?
璟郎在时,对鹤奴有求必应,夫妻几载仅得一子,如珠似宝的呵护着,今随行几大箱东西,都是他买给鹤奴的。
忆起往日,周颂宜的眼泪不知怎的如雨落下,泣涕涟涟。
周颂宜哭的柔弱安静,梨花带雨,清丽娇美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怜惜。
陆瓒指尖微动,独自品茗。
“高翱是无心之举,怪不得他。”最终,周颂宜轻声道。
陆瓒语气淡淡,“本是如此,你二人过徐州,也要武宁军节度使的保护。”
周颂宜听到这话,眼波流转间似有薄雾笼罩,眉目间的愁绪更重了。
“高翱从军,沾染了军中的粗鄙之气,全然一莽夫,你不必和他多计较。”陆瓒看着茶杯,认出了这是产自山南道的蒙顶茶,这,向来是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