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也有三分脾气,顾氏明显是晾着自己,自己又何必继续干巴巴的坐着?
周颂宜带着人往外走,婢女呐呐不敢言。
“你说周氏走了?”顾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顾盼生姿,觉得满意极了,听到周氏走了,却硬生生折断了一支步摇。
原本的心情早已变成了一团糟!
看看镜中的自己,她想起了周氏的雪肤花貌,云鬓楚腰,将满匣子的首饰砸的哐当响。
随即趴在铜镜前呜呜哭了起来,婢女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。
“母亲。”
顾氏的哭声吸引了陆淼,他如今和长兄俱住在前院,来后院时间渐少,今日得闲便过来看望母亲。
可没想到母亲竟对镜独哭。
“是九郎来了?”顾氏哭够了,抹抹脸,重新梳洗打扮一番,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了。
“今日你阿耶不要求你读书了?”顾氏看向一旁安静的陆淼。
搬了出去又启蒙了,比早先确实懂事知理了许多,可是,也与自己生疏了,若是往日,早就趴在自己身上来了。
今日却离得这样远!
顾氏越想越气,“九郎读书识字了,与阿娘却越放见外了。”
陆淼犹豫了一会,开口道:“阿娘刚刚是怎么了?我在去和阿耶说,请阿耶过来,阿娘会不会就高兴了?”
之前住在府外时,顾氏也哭过,请了陆瓒来,她却安静了。
“你请阿耶来做什么?我就是心里不痛快!哭一哭就好了。”顾氏倒想请陆瓒过来,只是过来之后又能做什么呢?
他只会本分的询问两句,不管是对待自己还是两个孩子,他只想着尽到责任,完全没有一点真心。
成婚多年,可顾氏觉得自己从来了解过他。
他在心里划了一条线,谁也走不进、越不过那条线。
可那日,他在庭院里看周氏的眼神却和平时不一样,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心里甚至觉得自己荒谬。
可万一呢?
夺臣妻、抢儿媳的不在少数,弟媳?
陆瓒心里有陆璟这个弟弟吗?
“哦。”陆淼摇头晃脑,闭上了嘴。
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令顾氏想不通是随了谁?“你是和四郎一个老师还是和十二郎一块的?”
陆淼乖乖回答:“是和阿兄在一处的,鹤奴独自一个地方。”
看着阿娘的脸色,陆淼声音渐渐小了,“不过鹤奴就在我们隔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