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的。
“我陆家五岁才取名入宗谱,淼儿年纪已到,鹤奴也一并如此。”
这是老夫人和陆瓒商量好了的。
入了宗谱,不管在哪里,三郎总有香火祭祀,留存人间,不至于两手空空如也,做了孤魂野鬼。
“三郎这一代从玉,鹤奴这一代从水,泽,光润也,恩惠万物。”
陆泽?周颂宜拉着鹤奴的手,“以后鹤奴就有大名了,旁人就不能叫你的乳名了。”
“陆泽。”周颂宜轻轻呼唤他的新名,鹤奴反应很快,脆生生的应了。
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脸,周颂宜告诉他:“快向祖母和伯父道谢!”
鹤奴听了有模有样的行礼,懵懵懂懂的样子让周颂宜心酸不已。
不过是一个取名,当初说什么定要取个与众不同、满含寓意的名字,可最终却只有一个乳名留存。
起风了,风吹树梢,周颂宜轻轻哀叹一声,吹散了心底的遗憾。
“加上从伯父叔父,三代以内,澍儿排第四,淼儿排第九,泽儿,你以后就是陆十二郎,可记住了?”
老夫人慈祥的声音响起,充满关怀、慈爱的目光落在鹤奴身上。
“鹤奴记住了。”鹤奴想抓住阿娘的手,可阿娘轻轻摇头,往后退去。
他快速回头,仰着头看着上首的祖母,大声回道:“我以后乳名还是鹤奴,但又有了其他称呼,陆泽是我,陆十二郎也是我!”
这下,老夫人眉开眼笑,眼底的光更慈爱了。
陆瓒频频颔首,其他人更是惊叹这小儿的聪敏机智。
三弟妹还是识大体的,鹤奴是块璞玉,需要仔细雕琢,可惜……
陆瓒微微侧头,却看见她双眼闪烁,似乎有泪光沁出,再仔细看去,眉眼带笑,仪态万方,还是一贯的娴静优雅,仿佛刚才的失态是自己眼花了。
陆瓒恍然惊觉,她似乎变了很多。
*
吴郡陆氏与顾、朱、张并称吴中四姓,向来同气连枝,相互联姻,直到三弟游历长安,回来后一心想娶汝州周氏女为妻,打破了四姓的默契。
陆瓒娶妻顾氏,二弟娶妻朱氏,按理,三弟应娶张氏女为妻。
可他不肯,母亲也由着他,阿耶不管事,放任自流,竟真让他娶到了。
那一刻,陆瓒由衷的嫉妒他,嫉妒自己的三弟。
陆瓒年少成名,由祖父母抚养长大,祖母姓顾,便为他定下了顾家的女子,祖父官至太子宾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