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红、梨花白,墙角的杏花正开得灿烂,花瓣被雨水打湿,像是承受不住重量似的弯下了腰,枝叶上的水珠随着微风簌簌落地。
花梢掩映的空隙处,周颂宜凭栏远眺,玉炉里飘出氲氤烟雾,看不清她的脸,却依稀感受得到那份忧愁。
以雅和以南面面相觑,不敢惊动娘子。
娘子姓周,乃是汝州周氏六房的女儿,生得国色天香,父母精挑细选嫁到吴郡陆氏,婚后琴瑟和鸣,夫唱妇随,好不得意!
可叹!天妒良缘,不过几载,郎主竟就狠心撒手人寰,留下个孤儿寡母。
“娘子一向疼爱小郎君,小郎君如今大病初愈,娘子一定会去看看的。”
以雅有心想做些什么,不让娘子日日夜夜沉浸在悲痛之中。
于是对以南点点头。
“娘子,三郎不要乳母,正哭闹着。”以南一向活泼好动,此时静静立在一边,见娘子沉默不语,着急的跺跺脚。
郎主已经不在了,就剩下小郎君这一个独苗苗,偏偏又病了。
看着美丽柔弱的娘子,以南担心这以后该如何是好。
“小郎君病了,娘子去看看吧,这里有以南盯着,绝不会让三房的人进来。”以雅也劝道。
不知不觉中,雨停了,天罕见的大亮了,照的室内也亮堂堂的。
凭栏眺望的女子转过头,气质独特、宜嗔宜喜,眉黛春山,秋水剪瞳道不尽的风流美貌,天光大亮,照在她身上竟有些若有若无的朦胧美,不像凡人,只以为是哪个神妃仙子。
周颂宜知道,这是婢女在开导自己呢!
是啊,自己不是孑然一身,还有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,自己得撑起这个家。
目光眷恋的看了眼园子里的花草树木,周颂宜起身往室内走去。
穿过宽敞的厅堂,周颂宜到了幼子的东厢房,进门一看,乌压压一群人围在床前,挤得密不透风。
周颂宜眉头微皱,看见了婆母身边的嬷嬷和婢女。
“崔嬷嬷来了,可是母亲有事嘱咐我?”
崔嬷嬷行礼,周颂宜侧身躲过,扶起了她,“嬷嬷,您是母亲身前最得力的干将,早就说过,您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周颂宜声音轻柔,甜润动人,好似温暖的微风般令人舒坦。
崔嬷嬷随着她的动作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