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夸张。早上起来,他习惯性地想买杯咖啡——不是自己煮的那种,是外面咖啡馆三十块一杯的那种。手都点开了外卖软件,忽然想起:三十块算不算非必要消费?算的话,就要从五万里扣。一个月三十天,每天一杯咖啡就是九百块。九百块不多,但积少成多。万一月底差几百块就能做一件大事,这九百块就成了绊脚石。
他关掉外卖软件,自己煮了一杯。
简俭看着他,没说话,但眼神里有一种“你看,你也开始节俭了”的意思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陆江流端着杯子,“我不是节俭,我是战略储备。”
“没说你节俭。说你变聪明了。”
林小禾从楼上下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手里拿着手机。她把屏幕怼到陆江流面前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省者联盟的内部论坛帖子,标题是:“特别观察员陆江流被限额度,每月只能花五万”。下面跟了三十多条回复。有人叫好,说“早就该管了”;有人质疑,说“五万还是太多,普通人一年都花不了五万”;还有一个人回复得很简短,只有一句话:“五万?他能用五万花出五十万的效果。”
陆江流看了一眼那个人的ID——“江城旧货”。头像是一张古董店的照片。
“秦不疑。”简俭凑过来,“古董店老板。我之前跟你提过,他是联盟的合作工匠,修古建的。”
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夸我还是损我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在联盟里口碑不错,不站队,手艺好,很多人找他修东西。他说的话,有人信。”
陆江流记下了这个ID。
上午十点,纪小瓷的消息来了。不是韩省的详细资料——她说要三天——而是一条简短警告:“韩省的人在你工作室附近出现过。不是昨天,是今天早上。灰色面包车,车牌号我发你。”
陆江流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巷子口确实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他拍了张照片,发给纪小瓷。
“对,就是这辆。”她回。
“几个人?”
“至少三个。别硬碰,他们不敢在白天动手。你只要不出老城区,他们没机会。”
陆江流把窗帘拉上,转身看着简俭和林小禾。
“我们有客人在外面。灰色面包车,韩省的人。”
林小禾下意识地往窗户相反的方向挪了一步。简俭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