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拿着稳定的津贴,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,但日日有着落,即便在当初没有够上随军资格,还带着孩子在老家时,那日子也比大队里普通的队员好过一些,
后来随军住进家属院,日子就更安稳了,住着分配房,吃着商品粮,甚至自己也能进入家属厂上班领工资,她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按部就班的踏实。
现在突然说要精简,是个人都得慌。
就比如这会儿沉不住气找上门的几位嫂子,家里男人的职位都不高,离开部队,大概率是要复员回农村,而不是转业安排工作,
往后的收入、住处、一家人的生计甚至孩子的未来,全都成了未知数。
骤然面临这种变数,谁都不能以平常心对待。
看着几人期盼的目光,舒窈心里无声叹气,尽力安慰:
“我理解嫂子们的心情,突然知道这个消息,大家心里肯定都不好受。”
“但我出去两个月了,也是今天刚从外边回来,行李都还摆在客厅呢,这事儿,是真不比大家清楚。”
徐嫂子等人眼中的期盼立时黯淡下去,脸上的愁苦又多了几分。
舒窈看她们这个样子,抿了抿唇,半真半假地透露了一些,
“你们也别自己吓自己,这是大事,肯定有章程,不会随口说说,随便拍板,”
“家属院里的这些话姑且听一听,不一定当真,具体的,还是等上面的通知。”
周嫂子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些什么,最后也只能无奈抿嘴,
是她们太心急了,舒厂长刚回来,能从哪里知道这些事?
这些道理她们心里都知道,就是心里太慌,太想得到些确切的答复罢了。
几人相互看了看,竭力压下心底的失落,同舒窈低声道谢,
“谢谢啊舒厂长,听我们说了这么多。”
“我们这就不打扰了,你一路赶回来,怕是连口水都没喝上,真不好意思。”
舒窈客气地同她们点头告别,看见几人同远处那几位嫂子汇合,轻轻摇了摇头,一群人失落地离开。
舒窈刚准备合上院门,看到远处抱着不知道是圆圆还是满满、顶着一张大笑脸走来的曹立秋,顿时也笑了起来,
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“听说咱们的舒大厂长回来了,能不来看看么!”
曹立秋走到门口,把手里的满满放下来,重重喘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