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能窝在家里不出门。
舒窈拍了拍他的后背,心里大致有了数,前两天去看爷爷时,爷爷正好说起这个事,各军区已经收到精简队伍的文件了,
想必岛上也刚开了会,通知了下来。
这是大势所趋,没有人能改变。
只能说,时代的一粒尘埃,落在每个人头上,或许就是一座大山。
这些变化,舒窈没办法一两句话给孩子讲清楚,感受到儿子低落的情绪,舒窈蹭蹭他的小脸蛋:
“晚上想吃什么,妈妈给你做。”
沈小岛的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,抱住舒窈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,
“让爸爸做。”
妈妈累,让爸爸做!
回来没五分钟,院门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紧接着就有几个不算太熟悉的嫂子出现在门口,声音急迫又有些局促:
“舒厂长,你回来了?”
院门没关,几人相互挨着站在门口,谁也没有先抬脚进来,眼神闪躲又急切,脸上满是焦灼、忐忑和惴惴不安。
舒窈放下沈淮屿,走了出去,看见不远处还站着几位军属,眼神往这边瞟过来,
见她看过去,那几人立刻闪躲地移开眼神。
“周嫂子、徐嫂子,是有什么事吗?”
几人推推搡搡,还是徐嫂子站了出来,她脸色很是憔悴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硬扯出一点客套的笑,拘谨道:
“我们听说你从省城回来了,这次去了好久,一切都顺利吧?”
她身后的周嫂子悄悄推了她一把,赔着笑:
“舒厂长本事大,可是上过报纸被省里干部表扬过的人物,你这还用问,肯定是一切顺利,又添了新功劳。”
舒窈也露出客套的笑:
“劳烦嫂子们挂心,都挺好的,也谈不上什么本事,都是正常工作。”
几位嫂子硬挺着寒暄几句,这才慢慢入了主题,
“其实我们几个冒昧过来,主要是这个把星期,院里实在是不太平,”
“舒厂长,不知道你听没听说,上头下了文件,说部队里头要精简人……”
“外头风声传得乱糟糟的,一会儿讲要优先精简老基层,一会儿说上了年纪的干部要被调走,你说我们家那口子在岛上十好几年快二十年了,一辈子都耗在部队里头,”
“这时候真要走,可一大家子都扎根在这里了,孩子读书,日子生计,能往哪里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