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春月心口一紧:
“都盛来了。”
季大娘抬眸看她一眼:
“哦,那大概是我看差了,今天拿的那条腊肉,怕是没有七两。”
易春月被季大娘这一眼看得心里七上八下,浑身不自在,挡住碗:
“奶奶,您和大伯吃吧,我做菜时闻多了味,不太想吃。”
季兴邦扒着饭:
“春月,你吃,不用跟我们客气,你这成天忙上忙下,照顾你伯母和奶奶,还得顾着家里琐事,该补补。”
“娘,你别给我夹,我中午在食堂能吃到肉。”
季大娘把肉放进易春月碗里,
“你大伯说得没错,吃。”
易春月低着头,将小小的肉块放进嘴里,
没错,她在这边照顾着这一大家子,不就是几块肉吗,她还动不得了?
婆婆说的话,何青暗暗记在了心里,
晚上季兴邦端来热水给她泡脚,五个月的肚子已经隆起不小,身子沉,腿脚就整日发胀,只有晚上用温水泡一泡才舒坦。
季兴邦坐在小板凳上,替媳妇脱掉袜子,小心翼翼将她发胀的双脚放进水盆,
“温度怎么样?合适吗?”
“挺好。”
何青吐出一口气,双臂后撑在床上,觉得酸疼的腰都舒服不少,
“诶,你晚上听到妈说的那些话了么?”
“老娘一晚上嘴就没停过,你说的是哪句?”
何青抬脚撩水,溅在季兴邦脸上,
“呆子,还营教导员呢,我看应该让你去做大头兵。”
“就是吃饭那会儿,妈给咱们分肉,说她看差了,拿的那条腊肉没有七两。”
“那有什么奇怪的,老娘的眼睛又不是秤,看差了也是正常的。”
季兴邦没当回事。
“说你傻你还真傻,你以为妈跟你一样,那管了多少年厨房了,多大的腊肉她心里没数?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嘛?春月偷吃了?”
“从古至今,就没有饿着厨子的道理,就算她嘴馋,没忍住吃了一些,那人家给咱们干这么多活,吃两块也不要紧嘛。”
季兴邦心里是真这么想的,偷吃几块肉罢了,不是多重要的事。
何青气得踢了他一脚,
“我说的是这个么?她在咱家,什么时候受过亏待?柜子里的桃酥、饼干,妈给守海守洋拿的时候,也一视同仁地给她,”
“就是吃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