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厂这一年除了不可抗因素,可谓是从年头忙到年尾,
舒窈从前在云山县食品厂时受人管,过年还得值班,现在自己当了厂长,年前做完订单盘完库存,大手一挥,给所有人从除夕到初二,都放了三天假,再加上调休轮班,基本上都能休五到七天。
各家除夕忙完年夜饭,初一一早,空气中的烟火气还没消,就各自揣着花生瓜子糖开始串门,
小孩儿刚从床上起来,脸上的困意都还在,就糊里糊涂地被一群婶婶阿姨塞了一堆吃食。
舒窈按着沈淮屿给他擦了把脸,灌了小半碗温水,才松手把迫不及待的小人儿放走,
“行了,玩儿去吧。”
兜里那么多吃的,倒也不怕他饿。
曹立秋嗑着瓜子一脸姨母笑,
“哎呦呦,慢点儿慢点儿,这小样儿,真叫人稀罕。”
一张小脸白嫩白嫩的,比女娃娃都干净漂亮,扭头再一看自家那三个,早上刚换上的新衣裳,这才几分钟,就到处是灰印子,
曹立秋笑眯眯的表情猛然一变,怒吼出声:
“这衣服才上身几分钟,就给老娘造的乌眉黑脸的,真是哪里脏往哪里钻!当这布是大风刮来的?!”
之前家属厂和县里的织布厂有过两次合作,拉回来不少瑕疵布,舒窈都发了下去,这次过年,不少孩子都换上了新衣。
“王鸣,你头要掉啦?钻狗窝惹小黄做什么!”
王鸣笑嘻嘻拉着小黄的爪子把它往外拽,狗子颇有些生无可恋地后腿扒地,一双立耳都耷拉下来,
听到王鸣挨骂,狗子的耳朵顿时一竖,紧闭的狗嘴一张,笑出锋利的犬牙,
舒窈看得直乐,她家狗砸,着实有点过于通人性了。
李大红见小岛跑了出去,连忙让窝在自己身边的珠珠跟过去,
“珠珠,看好弟弟。”
珠珠重重点头,又对舒窈露出一个笑,半晌才反应过来,立马捂住嘴,小脸羞红,
小姑娘开始换门牙了,又正是爱美的时候,要不是当妈的把她拽出来,都不愿意出门。
舒窈看她那副慌张捂脸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,
“珠珠也是大姑娘啦,知道爱美了。”
曹立秋感叹,
“大红家两个姑娘才有个姑娘的样子,不像我家那个,混在小子堆里都认不出来!”
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