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婶婶,我奶他们走了,”
“爸把粮本票证都交给了妈妈,工资也让妈妈管,说以后每月给爷奶各七块五的养老费,”
“奶不同意,又哭又闹,不过没用,走的时候还在哭呢。”
珍珍高兴完,飞扬的眉眼又带了些丧气,
“舒婶婶,你说他会再变回去吗?”
小姑娘的眼睛还是红的,舒窈听李大红说过,珍珍想让俩口子离婚,说实话,谢春贵这辈子在家庭上挺失败的,
父母兄弟把他当做血包,妻子在他失踪后宁愿他死亡换母女四人一个安稳的余生,连亲生的孩子都不喜欢他,想要离开他,
但知道他失踪,两个女儿却也都哭得情真意切,她们或许想离开,但从不期望他死亡,比那些爹娘兄弟侄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舒窈是希望他真的觉醒了。
不过珍珍不愧是珍珍,小姑娘没要舒窈安慰,自己捏紧拳头,
“我今年十一岁了,很快就能工作,要是他再变回去,我就带着妈妈和妹妹们离开,赚钱养她们!”
“有志气。”
舒窈揉了揉她的头,笑道:
“珍珍,加油读书吧,去念高中、上大学,”
“你走得越远,妈妈和妹妹们的依仗就越多,你的见识越广,挣钱就会越容易,你站得越高,话语权就会越足,到时候,你就能够帮助很多很多的和你妈妈、和你一样的女孩子。”
谢春贵命大,被卷进海浪后飘到了岸边的小渔村,昏迷了两天,才经过层层上报后确定了身份,回了岛,
他养了几天伤回到岗位,沈仲越也向团里申请了二十天的假期,带着沈淮屿跟着舒窈回云山看望父母。
自从去年十月初去随军,舒窈离开云山已经快一年了,一下客车,她就忍不住深吸一口与海岛咸湿气息不同的清冽空气,
“窈窈,淮屿!”
等在车站的舒明山见到几人,立刻从拖拉机坐上站起来挥胳膊,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的舒胜茂和舒月满尖叫着跳下来,
“姐!”
两人跟炮弹似的冲过来,围着舒窈又叫又跳,
“姐,我们想死你啦!”
被挤到一旁的沈淮屿眼神沉了沉,下一秒,他就被人抱起来往天上抛,
“好小子,长大不少,还记得小爷爷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