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很快,刚松的这口气就再次提了起来,樊赛花领着一大家子上岛了。
沈淮屿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喝着绿豆汤,吐出的话却与乖巧的外表截然不同,
“大红婶还是太软弱了,要是我,绝对教训得那个老虔婆不敢再往岛上踏一步,”
“至于过继?这年头,想要意外死亡有太多种方式了。”
他这几天跟着舒窈到处串门,把家属院里的八卦听了个遍,他从没有过这种经历,现在一体验,感觉还不赖。
“沈淮屿!”
舒窈沉下声音,轻轻敲了敲他的头,
“对自己好点吧,注意一下幼儿教育,别整天说这些话。”
沈淮屿闭上嘴,半晌委委屈屈道,
“你偏心,你就是更喜欢那个小傻子。”
舒窈闻言起身,去厨房拿了个醋瓶来,递给沈淮屿,
“喏。”
“干嘛?”
沈淮屿一脸不解,但还是接过。
“给你喝啊,看小傻子能给自己喂几斤醋。”
沈淮屿无语凝噎,好讨厌啊,她怎么这么能诡辩!!!
舒窈往家属楼的方向望了望,那边已经隐约传来杂乱的哭嚎声,
“儿子哥,去看热闹不?”
沈淮屿:“……去。”
家属楼二楼的长廊上,充斥着樊赛花哭天抢地的嗓门儿,
“我的儿啊,你就这么没了啊!留下我们老的小的可怎么活啊!”
老二谢秋贵和老三谢冬贵俩口子也跟在后面嚎,
“大哥啊,你还这么年轻,咋走的这么早啊……”
“大哥啊,可怜你灵前连个摔盆的儿子都没有啊……”
两人的媳妇儿拉着李大红,
“嫂子,你放心,我们替大哥照顾你。”
“就是啊嫂子,家里总不缺你们娘几个一口饭,你看看你现在瘦得,哪儿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,咱们回家吧。”
两人心里打着算盘,这会儿暂时摒弃前嫌,一致对外,
县里武装部的干部来通知爹娘时说过,要是大哥真出了事,他们不会不管李大红孤儿寡母几个人,
老二媳妇儿还回娘家大队打听过,听说先前也有一个烈士遗孀,被安排在了县里的国营饭店,
那可是抢破头的好工作,一辈子不用发愁。
这么好的工作,还有那些抚恤金,可都是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