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子,你就别劝了,我好像……没那么难过。”
李大红的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,整个人似乎有些缥缈,
“她们都在劝我想开点,告诉我谢春贵吉人天相不会有事,可是我听到他落水失踪时,心头涌上来的不是慌乱没主意,而是松了口气。”
“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,是要被天打雷劈的,但我觉得,她们都不理解我,你一定是理解的,对不对?”
李大红能感受到舒窈思想的不同,所以对着舒窈,她不自觉想要说出一切,
她没要舒窈回答,自顾自倾诉着,仿佛都吐露出来了,她心里受到的煎熬就能小些,
“这些年,吵也吵够了,忍也忍够了,日子没一天过得舒心,珍珍说让我离婚,我们娘儿四个一起过,”
“我打了她,可是心里也忍不住想,我和孩子们过,说不定还能清净点。”
“政委说了,要是谢春贵真的牺牲,组织一定会安顿好我和孩子们,”
“我这些年想啊盼啊,要的不就是这个吗?”
李大红的眼泪默默砸了下来,她的手有些抖,不是为了谢春贵,而是惊诧于自己的狠心,
“我知道这话说出去,所有人都要骂我狠毒,不是东西,可我,真的是受不了了。”
她有过很多次期望,但每一次,都被谢春贵打破,她受够了,真的受够了,
没有出这事之前,她把这些心思很好地压在心底,但现在,组织给了她保障,她压不住了,
如果他死了,她一定会为他守一辈子,但其余的,就当是他这个当父亲、当丈夫的,为她们母女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“那就不说,把心思藏起来就好。”
舒窈的话让李大红止住了眼泪,
“妹子,你、你真不觉得我不是人?”
“大红姐,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你有这种想法,不能把错全部归到你身上,”
“大红姐,你还有珍珍珠珠,还有那么小的灿灿,沉溺于情绪、自我内耗是最没有价值的做法,”
“谢副营长失踪,部队一定会通知老家父母,大红姐,就是为了孩子,你也必须立起来。”
谢家什么样,单看樊赛花就能猜出一二,
谢春贵如果牺牲,抚恤金和津贴不会少,岛上的工作他们抢不走,那么钱呢?
虽说按照规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