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灿灿还在家,这会儿怕是饿了,妹子,谢谢你听我说这些,我先走了。”
她刚刚实在心里郁闷,既不想回房间面对谢春贵,也不想在客厅看见那对祖孙,干脆借着给孩子洗尿布的功夫,跑了出来。
舒窈的唇动了几下,还是忍不住点拨她,
“大红姐。”
李大红回头看她。
“我听说过一句话,爹富兄弟姐妹,娘富荣华富贵,”
“这世道不算公平,但我们女人,还是得靠自己。”
“现在岛上有家属厂,有种菜队,招收的都是女工,总饿不死人。”
李大红一走,沈仲越就抱着被裹成蚕蛹的小胖墩走了进来,
“谢春贵想过继?”
他皱着眉,实在不能理解,
“自己的孩子不养,就想着去替别人养孩子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他兄弟也是,还能让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爹?”
舒窈轻嗤,
“一个是思想教育不到位,另一个就是被钞票迷了眼。”
她抬手撩一把粘在脸颊的碎发,手上的红痕立刻被沈仲越看见,他抓过来仔细看了看,再轻轻揉了两下,眉头紧皱,
“都是些什么破事,往后别理会他们,自己家的事自己不想着解决,成天找你有什么用?真把你当判官了?”
本来就得忙厂里的事,现在还得分心管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。
舒窈叹了口气,
“我也不想管,但她们母女四个,看着又实在可怜。”
沈仲越沉默一会儿,转身把沈淮屿放去了床上,
“你刚刚没吃几口,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“不要吃面,热死了……”
舒窈拖长音调,然后蹦了起来,
“走走走,看看水缸里冰着的石花冻好了没,我想吃石花冻!”
房间里的沈淮屿立刻扯着嗓子喊:
“我也想吃,妈妈,能不能放白糖水?”
“不行,我要吃咸口的!”
“妈妈——”
里面的小鬼顿时喊得撕心裂肺。
李大红拖着步子回到家属楼水池边,珍珍正站在池子旁搓尿布,看到李大红,抿着唇叫了一声,
水房里这会儿没什么人,珍珍躲开李大红想要接过尿布的手,忽然低声道:
“妈妈,真的不能离婚吗?”
李大红瞳孔一缩,声音艰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