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杀我,我错了我错了!”
“妈,救救我……救救我啊,妈——”
李小春着急地把孙子抱进怀里,
“乖孙,你怎么了,乖孙,你别吓奶奶啊……”
“国章,这孩子怕是魇住了,你想想办法啊!”
胡国章蹲在墙角,背部紧紧贴住石墙,颓丧地抱住头,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,我都快顾不了自己了!”
“这个小畜生,尽会给我惹麻烦,推谁不好,惹到大队长孙子的头上,妈,大队长让我跟着去采淡菜!”
“采淡菜啊,那是拿命去拼呐!”
淡菜长在潮间带、陡峭的礁石壁上,礁石上长满青苔海藻,脚踩上去比抹了油还滑,这岛上好几个黑五类就是在采淡菜时摔进海里被浪卷走,或者直接撞在石头上丧命的。
李小春吓了一跳,
“不、不……咱们不是打点过么?那老头收了钱的,他个死先人的,怎么能让你去干这种活?!”
从前母子俩的活计虽然脏臭,成天处理臭鱼烂虾、打扫集体粪坑,但好歹没危险。
“还不是因为他!”
胡国章赤红着眼,猛地抬头,以前端是一股文人气的人现在皮肤黝黑,两颊凹陷,胡子拉碴,头发脏乱得像枯草,
他恨恨盯着依旧在喊着救命哀嚎的胡易明,
“老子跟他讲过多少次,任打任骂,不要起冲突,咱们得罪不起!”
“他老子现在都得当条烂狗,他耍什么威风!”
李小春夹在父子俩中间,急得直跳,
“他也不是故意的,他烧糊涂了……”
“国章,还有个玉坠,对,我还藏了个玉坠,你去送给大队长,讲讲情。”
李小春把孙子往床上一丢,扑到墙角去抠石缝。
胡国章还有些理智,
“不能给,大队长正在气头上,给了就完了。”
“我想想办法,我想想办法……”
李小春往地上一瘫,欲哭无泪,
“作孽哦,早知道就不让你娶周慧茹那个丧门星了……”
“她倒是好,拍拍屁股跟着周家跑去了香江,害了咱们一家子啊……作孽呦……”
胡易明在李小春的哭嚎中恢复了神志,他呆愣愣盯着破洞的旧船板屋顶,
这是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