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赛花嘴角一撇,上上下下打量着舒窈,在她们那地头,这些年轻的小媳妇最怕被人说下不了蛋,不能给婆家传香火,娘家的父母姊妹们,都得跟着丢脸。
谢大刚一看奶奶这态度,立马又嚣张起来,挥着拳头:
“赔钱货,母鸡,打死你们!”
舒窈冷笑着扯了扯唇,
“您还真说对了,我确实下不了蛋,毕竟,还真没听说过,人能下蛋的,”
“您要是有这本事,不如当着大家的面露两手,说不定还真能当个稀奇事,往后去给国际友人们表演表演,替咱们国家赚些外汇。”
旁边的军属们立刻发出“噗噗”的笑声,
“可不是,我们是人,又不是鸡,没您那个本事!”
更有人好笑的看着樊赛花,
“你知道你骂的是谁吗?以为全天下都是你儿媳妇该受你的骂呢?”
“这位是咱们的舒厂长,先进家属代表,在司令、政委面前都挂上号的,”
“哦,对了,说这些你怕是也听不明白,舒嫂子还是沈营长的爱人,”
“沈营长是谁你知道不?你儿子的顶头上司!”
樊赛花掐着腰伸长脖子准备狂喷口水的动作顿时僵住,
她她她、竟然是春贵领导的媳妇儿?
春贵都三十多了,他领导的年纪应该更大吧?咋媳妇儿这么年轻!
别不是小老婆吧?
樊赛花看着舒窈的眼神都起了变化,但她这个人,能在乡下活得风生水起,也是能屈能伸,
立刻赔着笑怕打自己的嘴,
“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,舒、舒厂长是吧,您别跟我这个农村里来的老婆子计较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话糙理糙,您当然不是母鸡了,真要算,您也得是天上的凤凰!”
她推了推旁边的孙子,
“大刚,跟舒婶子道歉!”
樊赛花在谢家的地位至高无上,仗着一连串生了三个小子,把老头子和几个儿子管得死死的,
在谢家,孙子虽然金贵,但也多,一多就有竞争,谢大刚虽然跋扈,但他能成为老太太最疼的孙子,就是因为他会看眼色,一看他奶这个表情,立马道歉,
“对不起。”
樊赛花依旧赔着笑,
“他婶子,孩子不懂事,您也别和他多计较。”
舒窈看了一眼抱着珠珠万分沉默的李大红,默默叹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