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一早,外头的天还是黑的,曹立秋却“噌”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,
旁边的王长海不知道在做什么梦,听见动静立刻翻身下床,眼睛瞪得溜圆:
“有情况!”
曹立秋手上还维持着套毛衣的姿势,也是吓了一跳,
“咋了咋了,有什么情况?”
王长海晃晃脑袋,摇走里面的混沌:
“没啥。”
随后他一瞪眼,
“你干啥呢!吓老子一跳!”
曹立秋瞪他:“你还吓老娘一跳呢,一惊一乍的。”
王长海重新钻进被窝,听到这话乐了,
“不得了啊曹立秋,你现在也是能张嘴就说出成语了。”
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我这段时间拼了老命地在学。”
曹立秋套上裤子,趿拉着鞋点起煤油灯,一阵翻箱倒柜。
王长海本来还想再眯一会儿,一听这动静,无奈至极:
“你到底要干啥?”
曹立秋头也不抬:
“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不?昨天傍晚,经过家属队长初步登记的名单已经交过来了,今天我和妹……厂长要去小礼堂和那些嫂子见一见,定下录用名单,”
“我得穿体面点,不能给厂子丢脸!”
王长海见她半个身子都钻进大木箱了,不由嘟囔:
“穿啥不是干,至于么。”
曹立秋翻出一身利索的半新蓝布棉袄,这是好料子做的,她平时都舍不得穿,
“你懂什么?”
“妹子相信我,才让我当了这个干事,你前几天没听到那些老娘们是怎么编排我和妹子的?”
“我今天必须拿出个精神来,让她们看看,我曹立秋没辜负妹子和首长们的信任!”
面试七点开始,舒窈六点五十到达小礼堂时,外面已经排满了队,
清一色的军属嫂子,个个攥着衣角,神色既期待又紧张。
小礼堂里摆着一张旧木桌,舒窈坐在正中间,军代表兼副厂长坐在她的右手侧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曹立秋坐在她的左边,
七点整,面试正式开始。
内容很简单,除了面试干事岗位的会让当场读一段报纸、写几个字、打个算盘做几道算数题,
其余普通工人岗位,主要看的还是为人老不老实,家里的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