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屁孩生病,来得凶猛,去得也快,这会儿已经能耍心眼变着法子跟舒窈要小零嘴吃。
自从上次偷吃被发现,舒窈和沈仲越接连把他说了一顿,他是再不敢偷着吃了,
但会佯装吸着鼻子:
“妈妈,我闻到了,荔枝罐罐的味道。”
舒窈放下书,
“你今天已经吃了大半罐黄桃罐头了。”
小屁孩连忙摇头:
“小岛不是要吃哦,妈妈,你想不想吃嘛,小岛,给你拿。”
舒窈憋着笑看他,不点头也不摇头,小屁孩定力不足,顿时焦躁难安起来,屁股在床上不断乱动,可怜巴巴:
“妈妈?”
喊完还低低咳嗽两声。
舒窈假装思考一阵:
“我不想吃荔枝罐头,只想吃梨罐头。”
发热感冒,吃点凉的能舒服很多,不过荔枝上火,还是算了吧。
沈淮屿不挑,舒窈话音刚落,他就“嗖”一声滑下床,
“妈妈,我给你拿呀。”
舒窈摇摇头,跟上去,替小祖宗打开盖子,舀了一块梨和几勺汤放进碗里。
母子俩正对坐着吃糖水,一名小战士跑过来:
“嫂子,外面有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找您,说是叫阿英,都喊她阿英姐。”
小战士顿了顿,
“嫂子,我看她抱着的那个小姑娘,病得挺厉害的。”
舒窈点头,怕是来求药的,
部队医院里的药物都紧张了,更别提渔村里的大队卫生站。
她回房间拿了些安乃近片,想了想,又拿了一片扑热息痛,
“小岛,妈妈出去一趟,你一个人乖乖在家,别乱跑。”
他碗里的梨块已经吃完,正小口小口喝着汤,舒窈看了一眼,放下一半的心。
舒窈揣着药急匆匆往家属院外跑,老远就看到道路一侧背风的土坡后站着个抱着孩子不断拍哄、焦躁不安的女人,
“阿英姐,孩子是发烧……”
“舒明慧?”
舒窈皱起了眉,“怎么是你?”
“舒窈、舒窈,你有安乃近针剂的吧?你一定有安乃近针剂吧?”
舒明慧见到舒窈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,急忙扑过来,神色紧绷到像是一根随时能绷断的弦。
舒窈拧着眉往后退了一步,躲过她的扑闪,舒明慧立刻停住步子,弯着腰姿态卑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