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道一声不好,放下杯子抹了把嘴,扬声道:
“老沈,我不等你了,走了。”
沈仲越皱了皱眉:
“老季,声音小点。”
窈窈和孩子还在睡呢。
季兴邦咋舌,这是来了个老婆,还是来了个祖宗啊。
舒窈是被起床号吵醒的,沈仲越已经晾好衣服,进房间穿上军装外套,见舒窈迷迷糊糊睁了眼,上前亲了亲她的脸,
“我去出早操了,早饭午饭都不在家吃,你要是不想做,就去食堂打饭,饭票在抽屉里。”
舒窈迷瞪地应了一声,沈仲越一走,号声又接连响了两次,第一次间隔多久舒窈不知道,第二次她看了,是十分钟,
她一个鲤鱼打挺,从床上坐了起来,抓着头发叹气,
要命,这哪里还睡得着?
小屁孩也嫌吵,但他翻了个身,屁股朝天,把头埋进了枕头里,有些像撅着屁股的蜡笔小新,舒窈替他掖了掖被子,下床走出房间。
她准备去把昨晚的脏衣服丢进空间洗衣机,结果出门一看,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已经晾满了衣服。
隔壁的何青正仰头晾着衣服,听见舒窈那边的动静扭头笑了:
“你家老沈心细,一大早就起来把衣服洗好了。”
舒窈冲何青笑了笑:
“嫂子早。”
昨天何青下班回来,两人碰过一面。
隔着季家,曹立秋爽朗的声音传来:
“哎呦,沈营长是疼媳妇,早上我去打水,看见他挑着水桶过去了,我家老王那会儿还在床上打呼呢。”
“咱们这儿,一向都是男人管外头的事,女人管屋头的事,还没见过男人去挑水的,沈营长过去的时候,我瞅着不少女同志眼睛都瞪直了!”
“我回来的路上越想越气,回屋呲了老王一顿。”
舒窈和何青都笑了起来。
舒窈住的这排房子,一共六户,户与户之间有一堵大概一米五几的隔墙,正好方便家属们扒着墙头讲话。
沈家这栋是边户,右边就是季家,再下面就是王营长家,也就是曹嫂子的屋子。
三人的笑声还没停,一道刻薄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:
“可真好意思,女人照顾男人是天经地义,男人在外头忙了一天,回来还得洗衣服挑水,像什么话!”
“心里有点当人婆娘的数么!”
舒窈一愣,脸上的笑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