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通码头已经完全冷清下来,候船棚空空荡荡,只有一个民兵抱着枪坐在岗亭边打盹,而上午一片寂静的渔港码头,这会儿热闹极了,海面上的渔船晃晃荡荡地往码头飘来,七八条木壳小渔船刚靠岸不久,舒窈还没走进,就闻到桐油味混着一股咸腥气扑面而来,
小船窄长,灰黑斑驳,船舷挂着破渔网、棕绳浮子,船板上还淌着海水,渔民们赤着脚、裤脚卷到大腿,来回搬着竹筐。
海鲜堆在码头上,水产站的工作人员在那边挑拣整理,
码头上已经有人挎着篮子在挑鱼,多是知青与军属,舒窈没瞧见熟人,不过从她们瞟过来的眼神中,舒窈知道一准有人认识沈仲越,
果然,一位挑了两条白带鱼的嫂子提着篮子走过来,笑道:
“沈营长陪媳妇儿来挑鱼?”
沈仲越笑着道:
“来看看,主要是我趁今天有假,陪爱人熟悉一下岛上环境。”
他扭头冲舒窈介绍:
“窈窈,这位是二营王营长的爱人,曹嫂子。”
舒窈点点头,露出标准笑容:
“嫂子好,我是舒窈。”
曹立秋愣了一下,险些被面前的这张脸晃花眼,几秒后才反应过来:
“你好你好,小舒是吧,咱们两家住一排,隔一户就是,你们今天搬家我瞅见了,见屋里忙,就没有进去打扰,”
“以后这岛上有啥不熟悉的,尽管来找嫂子。”
舒窈弯眉:
“嫂子不嫌我烦就成。”
曹立秋挥手,眼睛笑成了肉缝:
“哪能啊!”
“行,你们先逛着,我得回去烧饭了。”
曹立秋逗了逗沈仲越怀里的孩子,与三人告别。
走了老远还在不住回头,
“娘嘞,沈营长这媳妇儿长得可真俊,岛上好久没来这么亮眼的闺女了。”
曹嫂子一走,舒窈就迫不及待挤进人群,带鱼、黄鱼、鲳鱼、生蚝、淡菜、乌贼、八爪、青壳海虾,甚至还有几只大青蟹……
舒窈两眼放光嘴里疯狂分泌口水,
前几天在大院的那几顿仿佛白吃了。
被遗忘的父子俩看着媳妇儿(妈妈)飞速穿梭在人群里,都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舒窈抛弃大家趋之若鹜的海鱼,奔向无人问津的壳货,
水产站不收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