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的空气比船舱里清新许多,不少乘客都倚在护栏上吹海风,海面上有渔民摇着小船张网捕鱼,银色的鱼群贴着水面飞速游过,零星的海鸥低空飞行,一个猛子扎进海里,再腾空时,嘴里已经叼着一尾银光闪闪的小鱼,
沈淮屿窝在舒窈怀里,两只小手扒着栏杆,看得一愣一愣,张着嘴只知道蛙叫。
远远的,青黑色的海岛越来越近,岸边的礁石、码头的水泥地、一排排营房,都变得清晰起来,
舒窈抱着孩子,倚在栏杆边看码头上站着的人群,心忽然一下一下跳得厉害。
怀里的孩子突然激动起来,直直指向人群中一道身影,
“妈妈,爸爸!”
沈仲越这个人形大马当得很成功,父子俩在云山县时感情突飞猛进,两个多月过去了,沈淮屿还能把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沈仲越一身军装,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,见客轮即将靠岸,他不由往前走了几步,两人一高一低,一个俯视一个仰头,隔着海面对视许久,不由都露出一个笑,
身边人流如潮,都仿佛成了背景画。
李大红和两个闺女连拖带拽把带来的家伙什搬到了甲板上,一个军装男人越过舒窈,张嘴就是呵斥:
“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做什么?这些锅碗瓢盆岛上是没有吗?还有这个水瓢,带过来能有什么用?!新建的家属房里有水房!”
“都是什么破烂,乱七八糟一大堆,沉死个人!”
李大红脸上一阵难堪,又委屈又憋闷,小声辩解:
“都是家里攒的,娘让我带来,给你准备的干粮、做的衣裳,还有孩子用的……”
“娘让娘让,是你过来还是娘过来?”
“用不用得上还不一定,净添累赘!”
沈仲越也走了上来,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,又摸了摸娘俩的手:
“海上风大,没吹着吧?”
见两人的手都暖烘烘的,他才放心,又问:
“没晕船?”
舒窈摇头:“没晕,小屿也没晕。”
想当年,她还租船带员工出海海钓呢。
沈仲越把儿子放下,“东西呢?我去拿。”
舒窈指着脚下,“都在这儿。”
那边的谢春贵余光瞟过来,顿时不嫌李大红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