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走出去,也没人喊我们老黑、老资了,我是老秦,你爸是老沈,真不错。”
大队厂办起来之前,大队里的人谈不上多为难他们,但也总有人开玩笑般喊他们“老黑”“老资”,厂子办起来后,特别是年底分红后,再没人和他们开这种玩笑了。
秦淑活了大半辈子,还从没有人叫过她“老秦”,现在一听,真好听啊,
踏实,从来没有过的踏实,
哪怕是从前,她没出嫁时在家当小姐,后来又当了师长媳妇住在大院,都没现在天天去集体菜园子浇粪浇水、回来捡沾着鸡屎的鸡蛋来的踏实。
沈仲越轻手轻脚走进房间,房内母子俩都睡得正熟,舒窈昨天没睡到多少,沈淮屿早上起得早,又被他带着疯了一圈,早累了,
两人一回来,倒头就睡,沈家这边下了上午的工回来的动静都没把两人吵醒。
十点出头,太阳已经火辣起来,房间里也渐渐闷热,母子俩都睡得额角湿哒哒,却还紧紧贴在一起,
沈仲越拿着蒲扇坐在床边缓慢地为他们扇风,一手给儿子擦了擦汗,又放轻动作拨开媳妇儿黏在脸颊的发丝,
心里满胀到那股幸福感逐渐蔓延至全身,
他的妻子,他的孩子,都在他的身边,在他的目光下。
舒窈睡得好好的,忽然就感觉自己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,即将被六丁神火炼化,吓得她立即睁开眼,
她哪是要被炼成仙丹?她是成了夹心饼干!
一大一小把她挤在中间,小的那个钻在她怀里,大的那个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胳膊长到把她和小屁孩都圈在怀里,
能不热吗?!
舒窈拎起身上重得要死的胳膊一把甩开,把沈淮屿往里面推了推,自己也往前挪了挪,才感觉自己身上的散热系统起到了作用,
刚舒服了没有三秒,身后的胳膊箍住她的腰,将她拉了回去,里面的沈淮屿也在无意识地挪动寻找。
舒窈蹬着男人的腿:
“松开,热死了。”
“不热,幺幺儿身上凉丝丝的。”
沈仲越的下巴抵在舒窈的发顶蹭了蹭,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我热,撒开!”
舒窈发怒。
沈仲越又蹭了蹭,不情不愿地离远了些,舒窈翻身面向他,伸手戳他的胸肌,
“沈仲越同志,自觉点,男人的作用就是在冬天暖被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