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屿兴高采烈,举着小手高喊:
“吃饭呀,吃饭饭!”
听到沈淮屿的动静,屋子里的人全都扭头看了过来,看到舒窈,皆是笑了:
“刚说你快要回来,这就到了。”
沈淮屹推着舒窈的自行车,心急难耐:
“小婶从省城带回来了烟花,说等吃完了饭带我们去晒谷场放烟花!”
沈淮屿重重点头,应声虫一般:
“放烟花!”
屋子里的人登时笑了,
“怪不得淮屿今天这么积极地要吃饭,行,奶奶这就去把菜热上桌。”
饭菜下午时就准备好了,就等着舒窈回来开饭。
舒窈放下沈淮屿,看着他“嘚嘚嘚”跟在秦淑身后进了厨房,小屁孩聪明得很,知道这会儿跟着谁能偷嘴。
舒窈又把挂在车龙头上的糖果糕点罐头递给沈淮屹兄弟俩,两人看了一眼爸爸和爷爷,见他们点头才咧着嘴收下。
舒振中给孙女倒了杯热茶暖身子,
“去省城了?”
“嗯,”
舒窈摘了手套围巾,“省里的粮油进出口公司办了个产品选拔会,我和厂长、鲁科长一起去的。”
“交了个豆豉酱的方子,最大的收获是大队厂加工的泡笋和红油笋被列为地方名特产品,年后大队厂怕是要扩大规模了。”
舒窈看着端着碗碟过来的苏知云,歪了歪头:
“大队里孩子多,以前是家庭条件的限制,不少孩子没去上学,现在有了大队厂的分红,生活条件上去了,去大队学校学习的孩子也会变多,”
“支书之前同我说过,年后学校里要看情况增加一到两个教师,”
“嫂子,支书给了我一个代课老师的名额。”
“虽然比不上民办教师有国家补贴款,工分上也差那么一小截,但以咱们大队如今的副业分红,年底到手的钱票也不会差。”
大队支书是个老狐狸,虽然也姓舒,但不是他们这一支的,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头,这个名额,是他的示好。
至于为什么示好,舒窈勾勾嘴唇,大概是突然发现,大队厂子能让大队赚钱不假,但偏偏少不了她这个系带,
没了她,这个加工厂经不起一点风浪。
苏知云手里的碗筷哐当一声落在桌子上,她张了张嘴,与丈夫对视一眼,目光闪动,双手不住地搓着衣服,语气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