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啊,我还想着再攒上一年钱,就能给我家大娃娶亲了,哪个死了爹妈、没有后人的缺德玩意儿干的,老娘弄不死他!”
“会不会是隔壁春风大队的人?他们早就眼馋咱们大队能办厂了。”
“那就是民兵队的错,连村口都守不住!”
队伍里骂声一片,等赶到厂子,瞅见被绳子绑住的赵大辉父子,人群“轰”一声炸开了,
“我当时就说不能让姓赵的进厂子,他和窈丫头有龌龊,怕是还记恨着窈丫头当初在医院骂他的那两句!”
“造孽啊,赵大辉,你这是干什么啊!要不是大队厂,就你这断了腿的残废,你能挣这么多工分,养家糊口?”
“不知感恩的东西,大队长,拉他去游街!”
“行了!”
舒振华脸色铁青,一声暴喝止住了杂乱的场面,重新看向被押跪在地上的赵大辉父子:
“你继续说,是怎么回事。”
舒窈也在这时匆匆赶过来,拿着手电往仓房里一照,心里顿时就有了数,再往酱缸里一看,上面那片黄色的泛着骚味的尿液让她差点yue出来,
这一仓库的调料,算是废了,就算有收拾出来能用的,大概也就只有那么一点。
她沉默地看向赵大辉。
赵石头挣扎着往舒窈这边凑:
“舒姐姐,不是我爸,真的不是我爸,我爸今天还带了食品厂给的福利糕点回去给我和弟弟,还让妈带着我们去逛大集,买衣服,”
“说大队厂子销路稳,年年都能有分红,让妈不要舍不得……”
“舒姐姐,真不是我爸干的!”
舒窈低下头看哭花了脸一脸希冀盯着自己的赵石头,
“你们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是爸不放心厂子,每次从食品厂拉了调料回来,他就要来转一圈看看才安心,我不放心爸爸一个人过来,悄悄跟上的,我不是来望风的,真的不是。”
赵石头哀求的眼神望向舒明仓:
“明仓叔叔,你之前是遇到过爸爸的,你能作证,对不对?”
舒明仓“呸”地一声,
“做个屁的证,我看你们就是来踩点的,要不是我今天来得正巧,就不能抓个正着了!”
“我是亲眼看到赵大辉掀开酱缸盖子的,不是他,能是谁?!”
他就说从前半夜过来看仓房,怎么总能遇上赵大辉,感情是就没憋好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