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出。”
舒窈在脑子里给他翻译了一遍:
我亲爱的妈妈,以后我还要出去用脚丈量大地。
秦淑小声嘀咕着:
“不得了,人小鬼大。”
沈淮屿歪歪脑袋,这是个新词,他没听过,于是向舒窈确认,
“妈?”
舒窈没好气:“夸你聪明呢。”
沈淮屿立刻冲秦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
宝爱听,多夸。
坐在矮凳上休息的沈江海和沈仲恒看得一脸笑意,老二家这个小子,聪明地有点过头了。
“仲恒,水烧开了,快来搬出去。”
“趁这会儿天气还热赶紧给小屿把洗礼办了,等天一黑,凉气就上来了。”
灶房里传来苏知云的声音。
看着依旧冲秦淑笑得一脸傻样的沈淮屿,舒窈拍拍手,做出一个“抱”的姿势,立马收获了一个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小胖子,
今天是沈淮屿周岁的日子,沈家尽自己所能,给他准备了一个周岁礼,舒窈也没喊别人,就一家子小小庆祝一下。
这边沈仲恒将开水掺进澡盆,那边秦淑就拿着洗净的艾叶走过来,揉碎了丢进盆里,艾草清苦的香味随着热气一下子散开,
带着一股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舒窈嗅了嗅,抱着已经被脱掉衣服的娃蹲在桶边,掬起一捧水放到他鼻子底下,
沈淮屿猛地低头喝下一大口,又苦着脸噗噗噗地吐掉,两条腿倔强地支棱着,说什么也不肯踩进水里,好像里面有毒似的。
沈家几个人哈哈大笑,沈江海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:
“这孩子惜命得很!”
秦淑推了他一把:
“胡说什么?这是我孙子心里有成算,懂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。”
舒窈也在笑,但笑着笑着她莫名有些心酸,一个自小骨子里就带着谨慎的孩子,最后竟然会用那样决然的、同归于尽的方式替“她”报仇,
舒窈笑不出来了。
她握住沈淮屿的手,带着他慢慢往澡盆中探去,大手包裹着小手,缓慢地与水面接触,
沈淮屿紧绷着一张小脸,眼神紧紧盯着手和水面,直到温热的水浸过他的手腕,不刺、不疼,和他平常洗澡的水似乎没什么两样,他绷着的神情才放松下来,两条小胖腿在舒窈膝弯上晃了晃,
舒窈撩起一串水花,他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