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叔爷那一支,有个张三妹,她男人早早去了,留下几个孩子,孤儿寡母的,也好在有几个叔子帮衬,张三妹话少,但是心细,干啥都认真,就连插秧,也数她负责的那片地最规整,”
“就是胆子小,不敢争抢,我就怕她不报名。”
“再有六队的巧珍,公婆瞎的瞎,瘫的瘫,不像别人家还能帮衬儿女带孩子,做家务,巧珍手脚虽然算不上快,但是稳、听话、守规矩,而且,她做饭的手艺好,适合掌厨。”
“六队还有个孙立柱,家里媳妇儿常年病着,月月拿药花了不少工分和钱票,家里就一个小子,养得也是病恹恹的,他负担重,干活实在,我有时候都怕他累死在田地里……”
崔喜凤一连给舒窈讲了好几个,最后顿了顿,才又道:
“还有一户,七队的赵家,赵大辉和席迎春两口子,”
“幺幺儿,你怕是还不知道,年前几天,赵大辉上山砍柴,遇上了一头落单的疯野猪,把他撞进了山沟里,折了一条小腿,”
崔喜凤摇摇头:
“废了,骨头没接好,腿骨到现在都扭着,当初他那么对小沈,也算是报应。”
“就是现在一家子都靠石头妈挣工分养活,难啊!”
舒窈咯吱沈淮屿小肚子的动作停下,赵大辉这事儿,她其实知道,过完年从闽州回来,第一次回大队时,就有人给她讲了,
当时她心里是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快感,不过很快就消失了,
毕竟当初转来转去,赵石头那小孩儿还算是沈淮屿的救命恩人,席迎春为人也正派,因为赵大辉咒沈仲越的那些话,直接硬气地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
见妈妈停下了动作,沈淮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,然后傻笑着拉着舒窈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:
“要、要。”
“妈,要。”
舒窈手上用力,嘴里配合地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沈淮屿立刻疯了似的大笑起来。
崔喜凤被两人逗乐了,轻轻拍了下舒窈的胳膊,
“别逗他了,小心夜里把你的床给淹了!”
“没事,不疯也尿床,是不是,尿床大王?”
沈淮屿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,瘪着嘴转向崔喜凤,张开手委屈地哼哼两声。
崔喜凤面露无奈,伸手抱过去:
“你说你非要逗他,不知道他记仇么!”
好嘛,这下沈淮屿连崔喜凤也不要了,挣扎着回到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