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舒同志不愧是食品厂的研发员,随随便便一个酱,做得都比外头好吃。”
王老歪学着老张,混在饭里搅了搅,这一口下去,他刚刚还麻木无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:
“我的娘诶,这味儿绝了!”
“脆生生辣乎乎的,比食堂的咸菜和清水白菜强了百倍,配饭可真是太香了!”
云山人嗜辣,那点野山椒的辣度对他们而言刚刚好,不但不觉得辣得呛喉烧心,反而还带着一股发酵后的绵软,辣中带鲜、鲜中藏甜,越嚼越有滋味,越觉得清爽。
王老歪尝完山椒鲜笋酱,又去拌杂菇酱,与鲜笋酱的清爽不同,杂菇酱的油润一眼就能看出来,
菌菇的鲜美混杂着黄豆酱的咸香,菜籽油的清润伴随着猪油的醇厚,这种浓油赤酱的滋味,对于做苦力的汉子而言,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
王老歪吃得眼神都有些飘忽,显然是吃美了。
“过瘾,太过瘾了,老张,再给我来点儿!”
王老歪两嗓子,吼得周围的窑工们全聚了过来,伸着碗讨一点尝尝,夸赞声不绝于口:
“这笋酱太解腻了,烧窑烧得嗓子冒烟,就得来些清爽的才痛快。”
“杂菇酱油润润的,鲜得很,拌啥都香,真是下饭!”
“老张,你刚刚说这是食品厂的舒同志弄出来的?肯定是新产品,说不定过几天咱们就能在供销社买到了,我今天下了工就先去问问。”
“没错,老张,你回去也和舒同志打探打探啊,你们住得近,可别浪费了机会!”
这边的动静引得管烧窑的窑把头走了过来,他管着砖瓦厂百十号工人,也是刚从食堂打完饭,手里的大号搪瓷碗里是糙米饭和白菜,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老远就听到这个酱那个酱的。”
“李把头。”
围着的工人们纷纷起身让开位置,露出里面的老张和他面前的两罐子酱。
“李把头,你尝尝看。”
老张分别挖了一大勺铺在李把头的饭上。
李把头分别尝了尝,连连点头:
“这酱做得地道,用料实在,味道正,咸淡合适,确实比咱们食堂里的咸菜疙瘩好吃多了。”
“你们刚刚说这是食品厂的舒同志新研究出来的?”
他看了一眼碗里的清水煮白菜,叹了口气,
“咱砖瓦厂干的都是体力活,厂里管着午饭,也管饱,可咱的食堂条件就摆在这里,土坯棚子,粗茶淡饭,常年就是大锅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