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——”
舒明山魂都要吓飞了,边跑边喊:
“大舅,去医院,赶紧去医院!”
马根娣一巴掌拍开他,
“去什么医院,让我来!”
“广田,去给我舀一瓢凉水来!”
文广田跑得飞快,很快把他娘要的凉水送到马根娣手上,马根娣仰头喝了一大口,对着文霞的脸“噗”一声吐了出去,如天女散花般水雾纷飞,连牙齿缝里昨天吃的韭菜叶子都飞了出去,黏在文霞的鼻尖,
文霞被凉得一激灵,幽幽转醒,她双眼直楞地看着上面的房梁,整个人仿佛痴了一般,过了半秒钟,她疑惑地嗅了嗅鼻子,伸手一摸,满手的花花绿绿,还散发着熏人的恶臭,
“啊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!魂回来了!”
马根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心有余悸地喘着气,
她这大姑子可千万不能出事,这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拿主意呢!
文霞被恶心地直作呕,马根娣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布往她脸上抹去,文霞瞟了一眼,更崩溃了,
“那是我的擦脚布!”
马根娣手一僵,被文石用力推到一边:
“没用的婆娘,布都分不清。”
马根娣小声嘟囔:
“真讲究,擦脚还得用大红毛巾。”
“大妹,那群人真是太不像话了,这里可是首都,妹夫是军区的大干部,你是副司令夫人,他们敢冲进来打砸,简直是目无王法,眼里没有你这个副司令夫人,也没有妹夫那个副司令!”
文石气得手都在哆嗦,就是在老家,都没人敢这么对他,
“大妹,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,必须让那帮小流氓付出代价!”
“找妹夫,现在就去找妹夫!”
“就是!”
马根娣一脸愤懑地点头,
“把他们全抓起来,关进大狱里头,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,我们是谁家的亲戚!”
文霞抱膝坐在地上,一言不发,舒明山感觉今天这几个小时下来,过得比他过去的二十来年都心累,
瞅着还一口一个“副司令妹夫”,“谁家的亲戚”的文石俩口子,他也是忍不住了,
“我爸已经和妈离婚了!”
“大舅,你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,回去吧。”
舒明山的声音都发虚,他没想到自己在厂里躲了几个月,家里就变天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