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明仪,每次从研究所回来,她就是不来看我这个妈,都要去休养院走一圈,这搁哪个妈身上能受得了?”
“我就是当初做得再不对,我也还是生了她的人啊,我那会儿也年轻,谁能被敌军飞机的机关枪跟在身后扫射不怕……”
“明仪,明仪,妈跟你道歉,妈当时就是太害怕了,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。”
她挪着身子,转向舒明仪。
舒振中一把摔了手边的搪瓷茶缸,
“你别叫明仪,文霞,你好毒的心思,母跪子,你这是想逼谁!”
舒明仪冷眼看着文霞,抬手解开军装风纪扣,脱去军装后,她直挺挺地跪在地上,面朝文霞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:
“我会登报同您断绝母女关系,您当年丢下我不要紧,就是真如您所说,将我溺死在河里也不要紧,您生我一场,我可以还你一命,但我欠了常妈妈的命,欠了延生哥的命,我也得还。”
文霞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,舒振中也懒得再同她攀扯,
“你说你知道错了,我只问你一句,昨天晚上你从G委会出来,去了哪里?”
文霞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:
“你让人监督我?!”
舒振中面无表情:
“文霞,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,我给你一个忠告,夹好尾巴做人,不要淌进不该淌的漩涡。”
“小范,送客。”
小范目不斜视地走进来:
“文霞同志,你的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出来了,请跟我来。”
云霞看了看狠心的父女俩,瘫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,
舒振中起身去扶大女儿,嘴里的话毫不留情:
“她要是不想走,就把她架出去。”
“妈,”
舒明山左右为难,挪过去拉了拉文霞的胳膊,
“走吧,我送你回住处。”
他做不到像大姐那样,同妈断绝关系,也做不到放任他妈不管。
文霞用力推开他:
“滚!没用的东西!”
舒明山往后跌坐,又默不作声地爬起来,再次去搀文霞的胳膊。
文霞挣扎几下,终究是被拉着往外走去。
小范从侧屋里取出文霞所有的东西,她之前搬出去时已经带走了大半物件,这会儿的行李也不算多,就三个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