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三!”
“管上,对勾!哈哈哈,赢了!舒明山,你那破三也好意思留到最后,快快快,头凑过来!”
舒明山对面的年轻工人勾起手指,放在口中吹了口气,用力往舒明山脑壳上弹去,嘣嘣响,
“哈,我就喜欢山子的脑袋,这动静一听心里就得劲儿!”
舒明山疼得龇牙咧嘴,笑斥:
“去你的,再来再来。”
“山子,老李这是报私仇呢,昨天欧阳同志是不是找你说话了?哎呦,把老李给酸得呦!”
欧阳同志是车间里刚来的检验员,年轻、长得好,嘴皮子利索,身上还有股劲劲的劲儿,年轻未婚的小伙子们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。
舒明山挠了挠头,
“欧阳同志让我给她调了一下量具,其他没说什么。”
老李脸上泛酸:
“咋就找你呢,车间里谁不会调量具?”
一旁的人起着哄:
“老李,这还用问,咱山子长得好呗!”
舒明山“呿”地一声:
“别瞎说,就是赶巧了,打牌打牌,我今天怎么着也得赢一回!”
“可真是奇了怪了,我今天运气咋这么差,一张好牌都摸不到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摸,好不容易摸见一张鬼牌,脸上的笑刚露出来,就听到有人在底下喊:
“舒明山,舒明山在不在,203宿舍的舒明山,有人找!”
舒明山抓着牌不想放手,嘴里嘟嘟囔囔,
“谁啊,大晚上的过来找我。”
“快去快去,”
在他身后看他牌的舍友推了他一把,
“这牌我替你打。”
舒明山起身把牌塞进他手里,边往外走边叮嘱:
“我这牌,这把怎么说都得给我打赢了。”
他穿过长廊里端着搪瓷盆去洗漱的人,咚咚咚咚连跑带跳地下了楼,
“老王叔,谁找我啊?”
坐在门房里的老王叔朝远处拐角指去。
“妈?”
“你咋大老远地跑来了?”
看见孤零零站在那边的文霞,舒明山一脸惊讶。
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,自从明慧和李卫军偷偷领了证,老头子和他妈的关系越来越僵,应该说,是他妈单方面无理取闹,硬要他爹动关系打击李家,他爹懒得吵,直接申请住去了军区,直到过年才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