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给我拿张凳子。”
学徒手里动作一顿,慢悠悠抬起头,斜着眼打量彭安秀,态度懒懒散散:
“嗨,对不住你了,今儿人扎堆,凳子就那么几张,实在没多的了。”
“我看同志你年纪轻轻的,多站会儿也没毛病吧?”
彭安秀仿佛听到舒窈在她身后笑了一声,她脸上没光,立刻嚷了起来:
“你怎么说话的?我要了又不是给我坐……”
学徒没理她,他看到了站在彭安秀身后的舒窈,眼睛顿时一亮,语气都变了样:
“同志,你是南方来的吧?”
“同志好眼力,我确实是从南方来的。”
学徒咧嘴一笑:
“你长相秀气,一看就不是咱这儿土生土长的。”
“同志,你有什么需求只管说,咱这儿的人最是热情好客!”
舒窈笑着点头,接着回答:
“我也想找张凳子来着,我对象腿上有伤,不能久站,不过既然你这边没有,我就再想想办法。”
她也看到今天的照相馆确实人多,没凳子也不稀奇,她准备去隔壁剃头铺借张凳子。
“别别别,哪用那么麻烦?”
小学徒拦住舒窈,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贡献出来,
“同志,你拿着去坐,我站会儿不要紧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你刚刚还说没有!”
彭安秀气歪了鼻子。
小学徒脸上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
“是没有啊,这不是从我屁股底下抽出来的吗?”
舒窈接过凳子,道了声谢,又朝小学徒低声解释:
“她对象是对面医院的伤员,拄着拐杖,确实也需要一张凳子。”
对面医院的伤员?
那不就是边防战士吗!
学徒的眼神立刻变了,但看着彭安秀时脸上还是带着些嫌弃:
“你早说啊,一上来就跟谁欠了你似的。”
学徒弯腰从杂物底下搬出来一个空的货箱,
“呐,凳子是没有了,这箱子结实,也能坐。”
彭安秀抿着唇接过,怨愤地看了舒窈一眼,低声道:
“谁要你假好心,装模作样!”
舒窈嗤笑,
“我求着你要了?有本事你别拿啊。”
要不是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