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还在挠头想法子,那边姚晓玲已经挎着篮子来找她了,
“嫂子,嫂子。”
“来了。”
舒窈起身去开门。
姚晓玲往屋里一看,见窗帘都拉起来了:
“嫂子你这是准备休息?”
舒窈“啊”了一声:
“是准备躺会儿来着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姚晓玲神神秘秘地挤了进来,把门带上,
“嫂子,招待所后头有一个暗巷,里头有不少打小买卖的,我准备去换点鸡蛋,我看你也没带啥东西过来,想着你应该也需要。”
打小买卖的,也就是干投机倒把生意的,他们知道住院的人需要营养,也知道能住院的家里都有些富余,专门喜欢在医院周围转悠,云山县那边也有。
这可真是瞌睡到了枕头就来了,舒窈点点头,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:
“边境有冲突,界江县巡查严密,他们还敢冒着风险打小买卖?”
“那地界偏,说是联防队巡逻点离巷口有三百米,交易完就走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姚晓玲知道嫂子这是不放心,她头一次被人领过去时也是怕得手脚都在抖,要不是想着让自家男人吃点好的,她是不敢去冒这个险的,
“那些老乡专做咱的生意,要是没个熟悉的人领过去,那巷子是不会让你进的,里头卖的也都是老乡们平日里攒的山货、鸡蛋,价钱公道,说是知道咱们买了是给当兵的补身子,他们旁的做不了,只能尽力让伤员们吃得好些。”
“只做咱们的生意?”
舒窈若有所思: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姚晓玲从篮子里拿出一件破棉袄:
“嫂子,你这身衣服太扎眼,得换一套,脸也得遮住,我这衣服看着破,其实干净着的,嫂子你别嫌弃。”
五分钟后,两人裹上头巾走出了门。
舒窈跟着姚晓玲七拐八绕进了个偏僻的小巷子,一路上舒窈看见好几个裹着头巾,挎着篮子步履匆匆的妇人,
姚晓玲抵在舒窈耳边轻声解释:
“瞅这打扮就知道是咱们一样的军属,都想着换些肉蛋回去给男人补补身子,这地界偏,要是没人领路还真不好找,我也是被一个热心的嫂子领过来一回才知道的。”
再拐一道弯,就见巷子口一侧坐着俩揣着手的汉子,宽大的狗皮帽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,只留着一双眼睛瞅着过往的人